第159章 搬电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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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杨平安转过身,看着他,“那不是偷的,是物证。”
冯老一愣。“物证?”
“嗯,一个MP3里的底噪。”
冯老眼神变了。“你把案子的证据,做进了我的电影配乐里?”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里放着光。
“还有比这更真实的‘别人的声音’吗?”杨平安反问。
冯
老笑了,他拍了拍轮椅扶手。“没有了。就用它。谁来都不能改。”
他懂了。杨平安是在用创作的方式,进行另一种维度的推理和记录。这小子,已经不是在“写”音乐了,他是在用声音“办”案。
就在这时,周警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对杨平安说:“洗车店那边有新发现。外围的同事在他们丢弃的垃圾里,除了那块抹布,还发现了一个被捏扁的红河烟盒,和一个空的槟榔包装袋。”
秦风在本子上写下:【红河烟,槟榔。】
“这是云南本地最常见的组合。”周警官补充道,“基本可以确定,开车和洗车的人,是本地或者在本地生活了很久的人。不是从外地临时调过来的。”
“车呢?”杨平安问。
“洗完之后,往县城北边的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还跟着。”
“车牌号记下了吗?”
“记下了,云AXXXX,一辆普通的白色面包车,在新喜庆典公司名下。但是,”周警官顿了顿,“我们查了,这辆车有套牌。在交管系统里,同一个牌照,对应的是一辆黑色的哈弗SUV。”
陈老咂了咂嘴:“越来越复杂了。”
这意味着,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洗车、清理痕迹、使用套牌车,每一步都计算得很精。
杨平安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李成功。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平安!查到了!”
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旧弦琴行在一条老街上,很多监控是坏的。我让人把周边所有能用的民用、商用监控,往前倒了七十二小时,一帧一帧地看!”
“说结果。”杨平安很平静。
“唐海是周一晚上九点被确认失联的。在周一的凌晨三点半,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停在了街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他们搬了什么?”秦风忍不住问。
“他们没有进琴行。”李成功说,“他们只是在门口,跟一个人交谈。那个人,就是唐海。”
秦-风的呼吸停住了。
“交谈了大概五分钟,唐海回了琴行。半个小时后,他推着一个小推车出来了,上面盖着一块很大的防雨布。布
“是电视!”秦风叫了出来。
“对,从大小和形状看,就是一台二十九寸左右的老式电视。”李成功的声音确认了这一点。“唐海把电视推到街口,那两个人帮他一起搬上了货车。然后,唐海也上了车。”
“车往哪里去了?”杨平安问。
“不知道。”李成功的语气沉了下来,“那辆车是套牌,进了一个监控死角后,就消失了。”
线索,断了。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忙活了半天,找到了最关键的线索,却在一开始就断了。
秦风的脸又一次变得煞白。唐海是自己跟着走的,这说明了什么?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不,没断。”杨平安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他走到秦风身边,指着他本子上的一行字。
【旧弦琴行柜台后老式CRT电视盖着布连接监控。】
“监控的线路,是怎么走的?”杨平安问。
秦风一愣,努力回忆:“唐海说过,他是自己装的,为了省钱,没走墙里面,就是用线槽贴着墙角走的,线……一直连到电视机后面。”
“电源呢?”
“电视的电源,还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电源,都插在柜台底下一个很旧的插排上。”
杨平安笑了。
他笑得秦风心里发毛。
“李成功,”杨平安对着手机说,“你现在不用去查那辆消失的货车了。”
“那查什么?”
“查周一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旧弦琴行所在的那片老城区,有没有发生过一件,小到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的事。”
“什么事?”
“停电。”杨平安说,“哪怕只有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