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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搬电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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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的吼声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回荡,连窗户玻璃都跟着嗡嗡作响。

李成功在电话那头被震得耳朵发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电视?旧电视?行,我马上去查!”

电话挂断。

屋子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被杨平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

前一秒,他还在用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底噪声,完成了让冯老都点头的配乐。

下一秒,他就因为一台“大屁股老电视”,几乎要跳起来。

秦风的嘴唇动了动,他想问为什么,但看着杨平安那张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在本子上飞快地写:【旧弦琴行,柜台后,老式CRT电视,盖着布,连接监控。】

周警官也紧锁眉头,他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嫌疑人唐海失踪前,其经营的旧弦琴行内,一台用于连接监控的老式电视机,可能被搬离。指令:查。】

他的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将这个看似荒诞的指令,转化成了清晰的侦查方向。但他想不通,许嘉怎么会藏在电视里?物理上就不可能。难道是某种暗语?

“你小子,”陈老最先打破沉默,他抱着自己的笛盒,上下打量着杨平安,“是真疯了,还是把我们都当傻子?”

杨平安没理他,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偏西,山里的光线变化很快。

他需要冷静。

大脑因为长时间不眠不休的运转,正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疲惫的临界点。

刚刚获得的“音频溯源”能力,不是给了他一个按钮,而是给了他一套全新的认知体系。

他能“看见”声音的骨架。

MP3的底噪声里,那18.5kHz的行频啸叫,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了所有伪装。

这个啸叫声,稳定、持续。说明录音时,那台老电视就在旁边,并且处于待机状态。

待机状态的监控电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监控系统在运行。

录下“别去找那把琴”这句话的现场,就在琴行,就在那台电视机旁边。

唐海的琴行。

对方为什么要去那里录这么一句话?

杨平安的脑子里,几条线索开始疯狂碰撞。

唐海失联了。

琴行停业了。

对方发短信警告秦风,不要再提许嘉,否则唐海回不来。

MP3里的人声不是许嘉。

现在,又多了一条,录音现场就在唐海的琴行。

他们大费周章,又是剪辑,又是混音,伪造了一段录音,目的是什么?

嫁祸?误导?

不。

杨平安的直觉告诉他,这段录音的核心,不是那句话,而是那个环境。他们是想用这段录音,传递某个信息,或者说,完成某个“不在场证明”。

那为什么要搬走电视?

如果只是为了销毁证据,砸了硬盘就行,为什么要费力气搬走一个又大又沉的老古董?

除非……

除非他们拿不出来。

或者,他们需要用这台电视,去做别的事。

杨平安闭上眼。

一个老式的CRT电视,除了显像管、电路板,里面还有什么?很大的空间。足够藏下一个硬盘,一个U盘,甚至……一部被拆散的手机。

许嘉可能把最关键的证据,藏在了这台只有唐海才知道如何拆卸的老电视里。

所以,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许嘉本人,而是她藏起来的东西。他们抓不到许嘉,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逼问出线索。唐海,就是那个突破口。

他们从唐海那里知道了电视的秘密,所以搬走了电视。

那么,许嘉本人呢?

“许嘉可能就藏在那台电视里”,这句话不是说她的肉体。

而是说,找到那台电视,就等于找到了通往许嘉下落的唯一线索。

“杨老师,”刘梅的声音很轻,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李老板那边,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同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庄颜雪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杨平安掉在桌角的自动铅笔和替芯收好,放回他的帆布包里。那个动作很自然,就像做过千百遍。

陈老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对冯老说:“你看这俩,一个劝,一个收拾东西,比他自己还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冯老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杨平安。“我不关心他下一步要干嘛。我只关心,他那个‘空房子’里的‘别人’的声音,是从哪儿偷来的。”

他的耳朵太毒了。

那段底噪声铺进去之后,整个配乐的魂就不一样了。那种真实到令人发毛的质感,不是靠乐器能模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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