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远古人族，试炼之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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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地，他甚至还能看见偶尔有一两道模糊的影子像陨落的流星一样从阶梯极深的地方惨叫着往下掉，掉到一半就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力量当场抹掉、传走，眨眼间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到过这儿一样。

也许是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捏着那最低一档的神灵位格，攥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还没太摸清的特权，看到这能把人震傻的一幕之后，他脑子里竟莫名其妙地凭空浮出了这座庞大阶梯的真正名号，连同它背后那些详详细细的信息，跟本能似的。

这东西叫天梯，是那些创了虚神界的众神拿无上神力亲手打出来的第一道试炼之域。

但凡有凡俗生命敢把脚踩上去，立马就得扛住从这片天地秩序里砸下来的、跟神灵一样的凶残考核。

只有在考核里表现够好、评价够高的人，才有资格踩进那传说中的天梯排名榜，名扬诸天，把高高在上的神灵的目光给勾过来。

天梯历史排名榜上，首席是冥蟒界的黑冥蟒王，最高登顶十二万步。

次席是死灵术士古斯特，同样十二万步。

三席是毁灭之剑剑尊，十二万步。

四席精灵王艾斯特尔，十一万步。

五席火君主萨拉丁，十一万步。

六席鳄祖昆顿，十一万步。

十席黑暗骑士王阿尔萨斯，十万步。

就这一下，关于天梯和那古老排名榜的信息在他眼前慢慢铺开，方寒脸上立刻露出了浓浓的若有所思，把这排名榜上那几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跟脑子里存着的线一条条对上。

他看见死灵术士古斯特居然蹲在次席，跟冥蟒族的黑冥蟒王平起平坐，果然那老妖怪是第五境都响当当的角色。

他也看见了黑暗骑士王阿尔萨斯，原来那家伙也在这里留过这么亮的记录，难怪那头骷髅骑士不过是他手底下一个头目罢了。

“怪了，我怎么觉着那个凡人身上只有最低档第一境冥界的活气？难道这虚神界的规则都出岔子了？这不可能啊。”

“我也觉出来了，不光是他，连他身边那头小女鬼，魂体也就第三境厉鬼级的味儿。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道门不是少说也得完美级才够格踩吗？”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有些在第五境扎着根的大族，为了把自家势力往外铺，在那些低等冥界里都养着些附庸。像我那族，在第三境冥界就亲手扶了一个叫异化魔鹏的附庸种族，尤其这代的魔鹏王，返祖都摸到超群级顶了，战力相当能看。它要能再往前拱一步，我们族里的头儿肯定会亲自求我们信的神灵，替它争一次踩进虚神界天梯试炼的机会，看能不能冲上完美级。所以偶尔蹦一两个低等冥界的也不稀奇，全是有大族在背后顶着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说这女鬼能出现在这儿，我咬咬牙也能忍了，毕竟它好歹是第三境的魂体。可这凡人又是什么鬼东西？他生命层次居然只有第一境？这种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这些完美级站一排踩进虚神界？这简直是在往我脸上吐唾沫。”

“说不定是哪个咱们没听过的隐世大族瞧上了他的苗子，专门替他争了这么一回逆天的机缘呢。人形这东西在诸天万界里虽说少，可也不是绝了种。”

“哼，被隐世大族瞧上？你们这群蠢货是不是忘了那早就被历史埋死的禁事了？远古人族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把这虚神界的主子，天穹神族，给往死里得罪了，犯的是那种根本没法饶的滔天大罪。哪个大族敢顶着天穹砸神罚、全族给碾成灰的风险去拉这些被诅咒的人族一把？是嫌命太长？”

“没错，这虚神界本来就是天穹的神灵们为了从凡俗里筛信徒亲手捏出来的。就凭远古人族跟天穹之间那不死不休的血仇，绝不可能有任何大族蠢到去扶人族、去养他们。这人族，传承早就被人拿刀给齐齐剁断了。”

经过这段不长不短的观察和暗地里的传音，这帮从第五境冥界爬出来的诡异生灵，像是彻底把方寒那层外强中干的皮给看穿了。

他们再朝方寒脸上望过去的眼神，一瞬之间就全变成了毫不藏掖的恶意和敌意，像在看一头自己闯进狼群里的羊。

这诸天万界从头到尾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矩。

你生命层次越高魂体越硬，就代表你的潜力和本事越吓人。

而方寒，一个只挂着第一境活气的蝼蚁，居然杵在这只有完美级天骄才有资格踩进来的虚神界里，在他们眼里这本身就是一桩罪，是把他们所有人的档次给往下拖。

“哼，喂，那个低贱的人族，你是聋了没听见我们刚才在说什么？你这种被诅咒缠身的种族，根本没资格把脚踩进这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只蝼蚁到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手段才混进虚神界的，但我跟你把话撂实了，这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连生命层次都没蜕过的废物能来的。你还是放明白点，把身上那件能让你踩进这里的秘密给我老老实实掏出来。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亲手送你一程，让你彻底解脱。”

忽然间，那尊一直杵在旁边冷笑、浑身黑得像墨的岩石妖物像是耐性已经被磨干净了，头一个冲着方寒瓮声瓮气地开了口，语气里全是懒得藏的威胁和贪念，跟赶一只苍蝇似的。

方寒此刻也被这帮家伙毫不避讳的交谈给整个拽了进去，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浪。

尤其是“远古人族”这几个字一灌进耳朵，他心里一直压着的某个猜测一下子就现出了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把抓住了命运甩过来的一根线头。

或许自己，还有所有从蓝星爬出来的人类，之所以会这么特殊，没法像聂小倩那样按部就班地开生命进化，这根子确实就跟那被碾成灰的远古人族死死绑在一起。

人族不是没有来处，是来处被人拿刀给硬生生剁没了。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远古人族，什么天穹，我听都没听过。还有，这里既然是诸神联手开的试炼之域，我能踩进来自然有我的资格我的缘法。这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也配替神灵拍板？”

方寒深吸了口气，把心底的震骇和翻涌的杀意硬往下摁了摁，脸上平得像一汪死水，冷冰冰地朝那岩石人顶了回去，试着再往外多掏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