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信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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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使。
果然是这个位置。
和妘缨猜得大差不差,邓誉在朝堂上影射太上皇,皇帝将其贬官外放,便是想要把王眷留在京城,官位还不会低。
王眷是与云仲远同一年的进士,多年来辗转地方,也曾任过京官,履历丰富,政绩优异,担任三司使,不会有人有异议。
只是不知道王眷自己想不想留在京城。
她之前曾听王京华说过,王眷之前也曾在京任朝官,原本前程大好,是他自己请求外放的,因为厌烦朝中各党派勾心斗角。
“我爹说,他会留下。”王京华说道。
妘缨转头看向她,了然:“是因为你要嫁人了?”
聊起成婚,王京华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坦然点头:“是,许立疏在翰林院任职,许家也都在京城,姑父外放,我爹担心我在京中受欺负没人撑腰。”
听她直呼许立疏的名字,妘缨不由挑眉:“看来你和许大公子关系不错。”
王京华脸一红,摸摸发热的耳朵,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还行吧。”
许立疏经常派人送礼物给她,休沐日的时候,也会上门找她,或者带她出去玩,平日忙着没空的时候,书信往来也没断过。
妘缨瞧着王京华脸上洋溢的幸福,嘴角也浮现笑意。
京华,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她在心里说道。
王京华将妘缨送到门口。
“你真的不留下吃饭吗?我娘出门赴宴了,临走前特意交代我把你留下吃饭的,她马上就回来了,你忍心我挨骂吗?”
妘缨含笑摇头:“家里还有事,我得回去看着些,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不急于一时。”
阿圆素秋去帮她讨嫁妆了,她这个正主不在怎么行?
王京华只能遗憾叹气:“好吧,那你路上慢些。”
妘缨答应一声,同她告辞离开。
距离除夕只剩不到十日,城中年味儿愈发浓厚。
爆竹声接二连三从各处街巷小院响起,时不时传来孩童的欢笑声,街边的小摊也多了起来,卖的都是各式各样过年用的东西,临街的铺子几乎都挂上了彩绸,贴了桃符和对联。
行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对新年即将到来的期盼和欢喜。
一派安乐祥和繁华盛景。
妘缨掀着车帘,安静看着外面的人间烟火,心中感慨。
这么快,就要过年了啊。
正想着,就见白蒙蒙的天空中飘下点点白絮。
又下雪了。
“小姐,下雪了,奴婢给您换个手炉吧。”拾翠说道,一面用自己手里还热着的手炉换下妘缨手中已经变温的手炉。
“不用换,我们一起暖。”妘缨放下帘子,将冰凉的手背贴在手炉上:“京城一直都这么冷吗?”
拾翠呼出一口白气,也把手贴在手炉上:“京城以往也冷,但奴婢觉着今年好像比去年更冷些,而且今年下雪下得也勤。”
是吗?
妘缨皱皱眉,再次掀起车帘,看着外面不过片刻就已经演变为鹅毛大雪的天空,心中莫名不宁。
“让开!”
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高喊声和行人的惊呼,一人一马飞快从妘缨眼前疾驰而去。
妘缨眼神一凝,那是——
“是信兵呢,八百里加急,出什么事了?”有行人认出那马上的旗帜和信兵的装束,不由惊讶出声。
众人闻言也都跟着朝那信兵离开的方向看去,议论纷纷。
“莫不是边境又起战事了吧?”
“不会吧,还能不能让人过个安稳年了?”
“管他呢,咱们在京城呢,天子脚下,最安全不过,怕什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边境若真起战事,咱们京城又能安稳多久?”
“我早上才看到一个八百里加急的信兵打这里过去,现在这又来一个,怕是出了大事了。”街边胭脂铺的掌柜双手拢进袖子从店里走出来。
一天之内两个八百里加急,不是天灾就是兵祸。
因为这一变故,妘缨暂时没回府,而是转道去了寻春阁。
寻春阁也如城中众多店铺一样,挂了彩绸,贴了桃符,沾上了年味。
妘缨让人叫来李九。
南舟和李九都被她派了出去,南舟听从她的吩咐留意妘缦的行踪,李九则负责关注朝中大小事向她汇报。
“四小姐。”
李九很快进来,拾翠识趣地退了出去。
妘缨将她方才在街上见到信兵的事说了。
“可打听到,出什么事了?”
李九还真打听到了些消息,原本就想当面汇报给妘缨的,闻言忙开口:
“回四小姐,早上八百里加急的信兵,报的是莫州灾民叛乱的事,至于您方才看到的信兵,属下还未来得及去打听。”
灾民?
妘缨皱眉:“莫州出了什么灾祸?”
她为何半点没听说?
她也并未听说朝中近来有安排赈灾事宜。
都逼得灾民叛乱了,说明灾祸不小,且很可能迟迟没得到救援。
李九脸色带了几分怒意和凝重:“是雪灾,莫州连日大雪不停,积雪压塌了房屋,冻死不少人和牲畜,道路、运河结冰,漕运受阻,粮食供应紧张,饿死者也占了大半。”
“早在腊月初莫州知府就往京城发了求援的折子,但不知怎么,被人压下了,陛下和中书几位大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灾民迟迟等不来赈灾粮,集结起来抢了城中富商们的粮仓,杀进了府衙,占据了莫州城。”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怪不得急召王眷进宫,原来不是为了吏部选集,而是为了赈灾事宜。
看来王眷要提前上任了。
只是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很显然,这求援信,是被人刻意压下的。
妘缨问道:“可查到了求援的折子是被谁压下来的?”
李九摇头:“通进银台司一名小吏今早被发现吊死在值房,只留下一封认罪书。”
他说完补充一句:“仵作验过,是自尽。”
自尽。
悄悄压下加急奏折,一个小吏当然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也没有理由这样做,很显然后面有人指使。
所谓自尽,也不过是灭口的手段罢了。
只是,背后的人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压折子,拖延时间,逼灾民反叛,到临近过年才事发,于对方有什么好处?
一旦查到头上,可是杀头的罪。
这件事的背后主使又会是谁?谁有这么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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