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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乾州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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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庐内

“穆大夫,这位是沈姑娘,忠王殿下吩咐让她在这里留几日,专门负责殿下的煎药送药之事。”士兵叮嘱。

“好。”穆大夫回了一字。

是定安顿完便要离开,沈惜辞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唤住,“这位大哥,能否帮忙找人给我送封书信去意安客栈?”

士兵客气道,“自然可以。”

得到允准,沈惜辞便匆匆拿起旁边的纸笔,简单交代了几句装进信封,让士兵带了出去。

穆大夫刚忙完,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帐内的少女,见她穿着打扮都不似普通百姓,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她,“沈姑娘,您与王爷是......?”

“哦,家父与王爷有些交情,恰巧我在途径乾州,遭遇劫匪,盘缠被抢光了,一时间没个落脚处,这才特意请求了王爷收留些时日,但眼下战事未平,我想着也不能干坐着,便想来庵庐帮忙打打杂。”沈惜辞找了个借口。

穆大夫这才了然,态度越发客气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夫见姑娘衣着气度皆是不凡,怎么会来此。”

“穆大夫过誉了。”沈惜辞自谦道,“对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王爷既然吩咐了沈姑娘专门负责他的煎药送药之事,这期间沈姑娘只要每天准时将配好的药帮忙看着火煎好,送去王爷服下便可,这些杂活自有其他人帮忙。”穆大夫笑笑,看看帐外天色渐暗,“正好也快到王爷的用药时间了,老夫先去给王爷配药。”

“好。”惜辞认真应下,没有多余的事便也闲了下来,自去一边搬了小凳子坐下。

不一会儿便看见穆大夫拿着一包药走了出来递给她,嘱咐道,“这是王爷的药,沈姑娘稍后便盯着火煎熟。”

“我会的,穆大夫放心。”她接过药,点头保证。

穆大夫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印象不错,又忙碌着去给别的将士配药了。

“对了,穆大夫,王爷的伤势很严重吗?”沈惜辞便拿起旁边的扇子,将药加了水架在火上,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姑娘想必已经见过王爷了吧。”

沈惜辞点头,王爷坐在素舆上,面色发白,气息虚弱。”

穆大夫才道,“王爷左侧胸口被一箭击中,箭入极深,再入半寸便会刺中心脏,幸亏及时抢救回来,这才性命无忧。但伤势很重,仍需将养,不能动气,不可搬动,宜静卧。”

“这么凶险?”

“加上近来战事劳心,气伤加重,时不时便会昏睡,虽命无碍,但耽误不得,每日服药不可懈怠。”穆大夫神情严肃叮嘱。

沈惜辞心中一紧,慎重道,“我会认真看着,穆大夫放心。”

穆大夫这才满意点头,转身又忙碌去了。

沈惜辞敛起心神,一边看火一边不时掀盖观察,药煎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日落时分,便装好往主帐送去。

在外的守卫见是她,没有多加阻拦,例行检查了一番确认无异常才放她进去。

沈惜辞端着药,刚走进内帐,便见魏宏遇已经苏醒,半靠在榻上,敛着眸子闭目养神,杜海楼正在喂他喝水。

听见脚步声,魏宏遇睁开眼睛。

“王爷,药好了。”沈惜辞上前行礼。

魏宏遇颔首,声音略哑,“有劳沈三小姐了。”

沈惜辞将药放到桌上,侍药的药童接过,小心吹凉,这才喂魏宏遇服下。

药不过喝到一半,帐外的士兵进来禀报,“禀王爷,操练场那边曹校尉差点将一士兵打死,那士兵喊冤,求着要见王爷。”

“将人带过来。”魏宏遇开口。

士兵领命,很快将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士兵带到了主帐外面。

“杜先生,此事交由你处理吧。”魏宏遇喝完最后一口,淡淡吩咐。

杜海楼应声,“是。”

走到帐外,便听得地上跪着的士兵断断续续的声音,“杜先生明察,今日曹校尉吩咐小人给他送酒,谁知曹校尉竟欲对小人做出非礼之举,小人拼死反抗,失手将酒水打翻,谁知竟惹得曹校尉大怒,说小人偷了他的令牌,扬言要将小人打死以儆效尤。”

沈惜辞听得这声音耳熟,想出去看了究竟,于是便告退,“王爷,药喝完了,我先回去了。”

魏宏遇点头,没有多加留她。

沈惜辞走了出去,果然见是熟人,“戎华?”

听到有人唤他,戎华抬起头,看清楚了是沈惜辞,不由怔住,脱口而出,“恩人?”

方才戎华说得话沈惜辞也听到了,她知戎华这出众的相貌当初在南风楼是很容易招惹是非,这才顺势出手帮他逃出魔窟,可谁知如今从了军,竟然还是免不了惹来祸端。

杜海楼见沈惜辞似乎与戎华相识,便问她,“沈三小姐认识这士兵?”

“是旧识。”沈惜辞也没多隐瞒,如实道。

戎华一时似乎忘了疼痛,面上多了几分被少女撞见这窘迫场景的难堪,原是怕她眼里会流露出鄙夷之色,没想到她却是眼中关切,温柔问他,“伤得重吗?”

戎华怔愣,摇头,一时紧张的神色才缓和了许多,心里又多了几分自嘲,自嘲自己心胸狭隘,明明当初自己身陷那样的风月之地,还是少女助自己脱离水火之中,明明她就是那般无暇明净,对自己都毫无偏见,他如今倒是又担心起了这无关紧要之事。

杜海楼看着满身伤痕的戎华和那倔强的神情,再加上对曹肆的了解,心下了然,对身旁士兵道,“去把曹校尉请来。”

片刻后,曹肆便大摇大摆地过来了,有些鄙夷地看着地上的戎华,“杜先生找我何事?”

杜海楼一指戎华,开口道,“曹校尉可知这士兵为何受伤?”

曹肆这才冷笑,“杜先生不都已经知道了么。”

杜海楼声音微冷,“在下知曹校尉口味奇特,在别处也就罢了,可如今是在军营中,竟将军法戒律视若无物,公然无故处置一个士兵以泄私愤若纵容下去,岂非要闹出大祸来?”

“无故?”曹肆厚颜道,“杜先生可别听信这小子一面之词,分明是这小子偷了我的令牌想私自出营,不肯老实承认,本校尉不过是按军令教训,何错之有?”

“小人是冤枉的,曹校尉的令牌都是他随身带着,小人不过是曹校尉手下一个普通士兵,都没资格近身跟随,哪里能有机会偷他令牌?分明是曹校尉故意欲对小人行……行不轨之事,小人拼死才逃脱。”戎华哑声反驳说完,怕人不信,又将自己衣襟拉开,露出脖颈上的青紫掐痕和齿印。

曹肆见此,面色一变,突然恼羞成怒,恶狠狠又上前踹了一脚,“还敢狡辩!”

戎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仍硬撑着没有低头,直直盯着曹肆。

杜海楼都看在眼里,面色愈发沉了几分,再无迟疑,唤来在场士兵,“你们说今日可是曹校尉特意吩咐他送酒去他营中的?”

几个士兵支支吾吾,面面相觑,不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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