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斗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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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儿不花倒是没有阻拦观童的到来,反而是派出一队骑士将其护送入营,孟贤等人见状,纷纷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要是乃儿不花放箭阻拦或者射杀观童,说明其想要负隅顽抗,自己这帮人自然要大显身手,获取战功,但这厮竟然把人迎了进去,呸,贪生怕死,枉费大家的期待。
朱棣自然没有关注麾下大将的心思,开始指挥大军依次轮休,保持体力。
虽说乃儿不花已有降意,但人心叵测,谁知道这厮会不会头铁,来个背水一战,自己离最终胜利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可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观童一脸便秘的样子从乃儿不花大营出来,来到朱棣马旁低声禀告。
朱棣听完也忍不住一脸诡异的神色“可以降,但想掂量一下我军的实力”
此言一出,四周大将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观童,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明末,明军缺衣少食,困顿不堪,一队鞑子便可追着上千明军跑。
现在的明军可是开国鼎盛的军容,这六万大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上元蒙士卒,不说以一敌五,以一敌三还是可以的,乃儿不花想要投降还要跟大伙干一架,真是稀奇。
“既然乃儿不花想要掂量一下咱们的实力,本王成全他。”
说着朱棣用马鞭指着孟贤所部说道“让乃儿不花出五千骑兵,与孟贤的五千先锋厮杀一场便是。”
观童闻言一哆嗦,看了眼那摩拳擦掌,杀气蒸腾的五千铁骑连忙说道“王爷,是斗将,乃儿不花麾下将领想出一人与王爷麾下一名将领捉对厮杀。”
观童说这话的时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都不敢抬头看朱棣的脸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么点破事还折腾半天,换成自己是燕王,早就让大军碾过去了。
“这样呀,孟贤,你去会会,别丢了本王的面子。”朱棣一脸无趣地说道。
“末将领命。”
孟贤抱拳应道,随后便策马来到乃儿不花大营门前一丈之地大喝道“本将孟贤,奉我家王爷之命来会会你们,哪个不怕死的就出来一战。”
辕门沉寂了数息。
那几息里,风都像是冻住了。积雪从旗杆上簌簌往下掉,没人说话,连马都不打响鼻。
厚重榆木营门自内轰然撞开。
两扇门板朝外猛震,老旧门轴挤压摩擦,发出刺耳吱嘎惨叫,碎锈簌簌脱落。
一匹通体油亮无杂色的黑马纵身蹿出,铁蹄狠狠踏碎冻土硬雪,冰碴雪渣受巨力弹射,向着两侧溅射纷飞。
马背上立着一道巍峨人影,单是背光轮廓,便堪堪遮蔽大半辕门光影,压迫感扑面而来。
阔脱古思。
身长七尺五寸,肩宽如山崖横亘,足以遮挡身后整片灰白天穹。腰腹堆叠厚韧腱肉,肌理紧实,如同叠裹数层浸水熟牛皮,厚重抗打。
一身漠北锻造重甲覆身,筋骨体量太过雄浑,硬生生将连片甲片撑得微微拱起翘边,甲缝间隙露出内里鞣制厚皮袍,皮肉鼓胀,将袍身绷至极致紧绷。
北疆苦寒绝地,优胜劣汰刻入骨髓。体弱瘦小者熬不过严冬酷寒,活下来的部族武士,皆是骨头缝自带凶性、肉身淬炼至极致的悍徒。
阔脱古思更是其中异类,天生蛮力傍身,气血浑厚远超常人。
阔脱古思胸腔猛然鼓缩,周身气血震荡,一声暴喝炸透旷野风声,声浪撞击辕门木柱,震得檐角积雪成片簌簌坠落:“吾乃太尉乃儿不花麾下大将阔脱古思!今日斩你,扬漠北部族军威!”
话音未落,黑马已然亡命冲刺。
阔脱古思掌心紧握一丈二尺玄铁重槊,整槊净重达八十二斤,槊身深凿纵向防滑血槽,槽深足以嵌扣成人手指,沾血便难脱。
槊首宽厚双刃,形制酷似开山巨斧,劈砍破坏力骇人;槊颈内嵌两道倒勾狼齿寒刃,刃口淬寒,阴狠至极,勾锁兵刃,一转便可直接夺械;
勾锁皮肉,策马疾驰便能连皮带骨撕扯落马,是漠北重甲部族专属死战杀器,专为近身搏命锻造。
阔脱古思再无半句赘言。
周身修炼十余年的《巨熊镇山重甲劲》轰然运转,赤红浑厚气血透体蒸腾,裹挟草原兽腥血气,顺着毛孔源源不断外放,周身风压下沉,压得周边落雪凝滞半空。
胯下战马受主人气血催动,四蹄重踏冻土,坚硬荒原接连踩出凹陷蹄坑,雪沫混着黑泥炸起半尺之高。
阔脱古思双臂贯满千斤蛮力,重槊平地抡圆,槊尖凝练全部气血锋芒,笔直锁死孟贤心口要害,出手便是搏命杀招,不留半点收手余地。
不是敌死,便是己亡。
“来得正好!”
孟贤眼底蛰伏的战意火苗瞬间燎原,眸色锐亮如刃。
孟贤不闪、不避、不游走。
腰背下沉贴死马背,身躯如同生铁浇筑,牢牢焊固马鞍之上。
丹田凝练百战气血瞬间奔涌上肢经脉,小臂皮肉紧绷隆起,青筋虬结凸起,如同活蚯蚓皮下游走,爆发力蓄至顶峰。
三尺狼牙棒顺势抡起,挟旷野下沉风压,自高空轰然砸落。
如山岳崩角,如殿梁断折,大势碾压一切。
这一棒从非格挡拆招,从无周旋留手,纯粹以命换命:槊尖贯胸之前,狼牙棒必先砸碎颅骨,同归于尽。
阔脱古思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心底骇然骤起。
阔脱古思早已预判对策。
北疆沙场武将搏杀,但凡心智正常之人,面对专修重甲硬劲的自己,必定侧身闪避、游走拉扯、侧翼袭杀,绝不会正面硬碰。十余年沙场对敌,从无人敢与自己蛮力对冲。
眼前明军将领,偏偏逆行其道。
心念不及转念,肉身本能先行。阔脱古思腰胯剧痛拧转,已然刺出的重槊强行回撤,气血逆行震荡脏腑,双臂拼尽全力横举重槊,架于头顶硬接重击。
“铛——!!”
洪钟大吕般的金铁巨响炸裂荒原,音浪环形席卷两军阵地。前排两军士卒耳膜剧痛嗡鸣,大半人下意识抬手捂耳,靠得极近者气血受震,当场面色发白,僵立原地失神。
兵刃相撞迸发狂暴劲风,平地掀飞满地积雪,白茫茫雪雾遮断两军视线,咫尺之间视物不清。
受力刹那,剧痛顺着槊柄直贯四肢。
阔脱古思只觉双臂经脉近乎断裂,虎口硬生生撕裂两道纵深创口,红肉外翻可见肌理,温热鲜血顺着槊柄凹槽流淌滴落,砸在积雪之上,融出点点焦黑雪坑。气血逆流冲撞胸腔,脏腑翻搅恶心,喉间瞬时泛腥。
巨力裹挟马势推后,黑马四蹄失控打滑,铁蹄在冻硬荒原犁出两道深沟,翻出地底黑冻土,狼狈至极。
一连后退三步,阔脱古思牙关死咬,腮帮子紧绷发硬如磐石,凭一身重甲劲底蕴,硬生生勒缰控马,稳住失衡身形。粗重喘息破开风雪,周身气血依旧翻腾不止。
反观孟贤,从容至极。
手腕轻巧旋拧,狼牙棒借力自转一圈,完美卸去兵刃反震之力。棒尖轻点雪地,溅起细碎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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