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民国下堂妻(232)(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下午,水清跟着方夫人去麻家正式拜访,当然是受到了热烈欢迎和热情款待。
麻夫人一早就在家盼着了,麻钧言有重要会议实在没办法回来,她就把请假其实也不太方便的俩儿子再次给薅回了家里,并且不许他们在家穿军装——因为她看见就觉得烦,像是随时就会跑去院子里集合立正然后冲出家门。
少了那份制服加持,即便这两个年轻人依旧表情沉肃,但看起来也就像是两个沉稳版的方睿,多出了一份本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蓬勃之气。
麻夫人也颇为满意俩儿子衬衫加毛衣的打扮:“看看,这样多有活力,跟外面的大学生似的。”
水清随着方夫人一并轻轻点点头,她本不想多说,偏偏麻夫人拉住她问,是不是方睿这个正牌学生也爱这样搭配穿着。
水清便随口回了一句,方睿平日上学会穿文明装,不比军装庄严肃穆,但也很格正精神。
麻夫人笑着打趣,“哎哟,这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语气哦。”
水清差点被一口茶呛住:?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对方产生了这样的误解和总结?
对上婆母方夫人有些欣慰的眼神,她默默又喝了口茶。
她在茶楼没坐多久就跟方夫人离开了,所以还是没机会看到报纸,本想着到了麻家再看看,谁知麻家父子日常在家时间少,就都习惯了在军队或军校看报,家中只订了给麻夫人看了打发时间的都市小报。
但不得不说,这些小报难怪销路好,上面各种道听途说光怪陆离的故事,又或者是一些纯粹杜撰空穴来风的桃色花边……还真挺吸引人。
水清不知不觉看了好一阵儿,都忘了自己本来是想看时事新闻的了。
接着,她又为麻夫人再次检查了身体,又跟着名义上的婆母一起坐着与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天色擦黑的时候,于是又在麻家吃了一顿欢声笑语气氛融洽,但没能宾主尽欢的饭——麻家两子还好,虽然话不多,却也都很注重待客之道,主要是麻夫人这一位主家不太欢乐。
因为健康原因,她已经开始了比较严格的控制饮食,所以很多东西都不能入口了。
但她又想好好招待自己重归于好的旧日好友和儿媳,因此特地按照方夫人的喜好,以及她认为美味的菜单,叫厨娘做了很丰盛的一餐。
这就导致,桌上摆了很多她能看不能吃的东西,偏偏扑鼻的香味就在眼前,一个劲地往她鼻孔里钻,并唤醒了她关于美食的诸多味蕾回忆,以至于她圆润的脸庞不时就会布满哀怨,却又不时扬起笑脸,不断给方夫人和水清夹菜,跟她们分享自己的美食经。
她的表情变换太割裂了,连水清都不得不时而偏过头去,免得自己不厚道地笑出来,作为上门做客的小辈要是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失礼的。
而她偏头时,却又跟麻朴意外对上视线,对方也是一副心疼母亲但又无奈忍笑的神色。
怪不得麻夫人会说小儿子本来是最像她的人,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也被父兄传染的话少严肃了点,但性子的底色还蛮活泼的。
不过,被亲戚家女眷看到他有点不敬母亲的行为,他还是不大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结果就不幸暴露了自己。
“好哇,你个混小子,我这受着罪呢,你是不是在偷笑!”麻夫人毫不客气地要去拎他的耳朵,麻朴很自然地偏头躲开。
哥哥麻川也像是习惯了母亲的行为,只是对着二位客人略表歉意地点头,却也没提醒母亲停下。
麻家的所有男性成员对麻夫人的包容度都高得不同寻常,但他们本人都似乎习以为常了。
方夫人看着这一幕鸡飞狗跳简直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宁宁你也消消火气,仔细你那个……血压,又要升高了。”
麻夫人本也就是佯装生气,此刻撒开手,气哼哼地拿起筷子,仿佛要补偿自己似地,光明正大地夹起了一块东坡肉。
她的两个儿子欲言又止,方夫人倒是直接抬手搁在她拿筷子的手臂上,“这个,你恐怕不能吃吧。”
麻夫人望着那块距离自己也就不到半米,色泽油润的肉,哼了一声,辩解道,“我平时都不吃,这不是今天你们来了,就吃这一块而已……”
“那也……”方夫人本想直接说不行,但看到好友有点可怜的表情,她又有点于心不忍地看向自己的儿媳,“行不行?水清?”
被点到名的水清浅浅一笑,拿起公筷去夹走了麻夫人筷子间的那块肉,另外挑了块小了一半,瘦肉较多,几乎没有肥肉的肉,又倒了杯茶,将肉块夹进其中过了两遍水,去掉了外表层的油与酱汁,这才夹到麻夫人的碗里。
“这块行的。”她声音轻柔之中带着一丝笑意。
麻夫人本来都眼神黯淡下去了,这会儿又恢复了点点亮光,跟个孩子似地带着点宝贝地夹起这块肉,分几口才吃完。虽然这块肉又小又过了几遍水,味道已经打了折扣,她还是吃得挺高兴。
“控制饮食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偶尔吃一两块没问题的,但像肉的话尽量吃瘦肉,牛羊肉比猪肉好一些,鱼肉、虾肉以及去了皮的鸡鸭肉又更好,少量轮换着吃点都可以的……但烹饪方式也要注意,别重油重盐……”水清说起这些便也不自觉话多了起来,麻川直接招手让人叫家里的厨娘来听并记住,以后按照这些要求准备他母亲的餐饭。
饭后,方夫人又和麻夫人说了会儿话,说到想在沪城做点生意的事,麻夫人虽然不懂这些个,但她在沪城来往的太太夫人们家里,总有些经商或者有门路的,她便也主动说起自己会帮忙打听,还说会问一问丈夫麻钧言。
方夫人忙道,“就先不惊动表哥了,他事务繁忙,等我们有了详细的想法,到时候再请他帮忙掌掌眼便是。”
麻夫人听着也是这个理,“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那天晚上,是麻朴安排人开车送她们回的汾福路17号的洋房。
水清第一次坐在汽车中透过车窗看到了夜间的沪城景象,车辆行驶在路上,车外既有破败沉寂的贫民窟,也有纸醉金迷的大舞厅,苦难与繁华就这样共处一市。
她甚至还听到了几声不知从何方传来的枪响,彰显着这沉沉夜幕下的不太平随处可见……
祝书带着自家人和曹家人都落脚于普济育堂后,大伙儿就各司其职,等各人都习惯了育堂的生活,日常逐渐步入正轨,他才写了封信给同在沪城的老同学孟秋泽,告知了自己这边的近况。
他倒是知道孟秋泽家的电话号码,但打电话什么的太贵了。
而当孟秋泽一跟他恢复了联系,没几天就亲自跑来了普济育堂。
在育堂附近的街边,他一下汽车,就被几个原本举着木牌垂头丧气往回走的孩子围住了,请他发善心。
就算没有那辆全黑锃亮的大汽车,光是他那一身西装革履的派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不差钱的,而且他不仅相貌堂堂气质潇洒,那双似乎永远在笑的眼睛更是透着无比亲和的魅力。
要是大人,还可能会因为他的身份打扮等等却步不前,小孩子们却不会想那么多,内心靠直觉认为这是个看起来好说话又很有钱的先生,他们就围了过去。
果然,孩子们连鞠躬带说好话,不一会儿就从他那拿到了两枚银元。
“哇,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到这么多捐款!”
“谢谢您,好心的先生!”
“谢谢先生发善心!”
要是水清也在场,她会觉得这些话真是耳熟极了。
毕竟是由曹满仓统一“培训”过的感谢话语,内容相似也正常。
而此刻的孟秋泽,听这几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叽叽喳喳,眼眸带笑地顺口逗了他们一句,“哦,原来别人没捐这么多啊?那早知道我也少捐点了,亏了亏了。”
有个看着胆小些的男孩之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可能是怕他要回钱去,倒是急忙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前两天也从一位好心的太太手里得到了一个银元!也是很多的钱的!”
但他马上又想起曹家大哥先前的叮嘱,如果收到捐款,尤其是大数目的,绝不能在外面嚷嚷开,免得被坏人听到。
他忙后知后觉地举起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孟秋泽忍俊不禁,“是吗?那我比她多捐了一倍呢!”
小男孩腮帮子微动,像是想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打不定主意再说什么好了。其他几个小孩也面露无措,也好似被他这话拿住了,不晓得如何往下接。
“这位先生和那位太太都有善心,好意不能通过金钱衡量,您这一笔捐款,对我们育堂很有帮助!”一句打圆场的话,随着变声期特有的嘶哑少年声,从孟秋泽背后传来。
孟秋泽笑着转过身,却见从育堂方向匆匆走来一个瘦瘦的少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