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齐衍约她十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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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按部就班走流程回收的废品。
他们忘了，这废品是个绑定了极恶遣散费系统的精神病。
“你想赴约？”
陆绝靠在落地灯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他的视线从墙上的照片移到楚狂歌的脸上。
“城南旧档案馆的安保系统虽然报废了，但外围全是星幂名下物业公司的围挡。你只要踏进那个区域半步，他就能用正当防卫的理由，让外包安保把你直接按在地上。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陆绝的语速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你现在是个被全行业封杀、挂着高风险标签的炸弹。谁沾你谁死。他约你十点，就是为了在那个没有监控的废墟里，完成最后一步物理格式化。”
“谁说我要去赴他的约了。”
楚狂歌一把扯掉数据线，把那部碎屏手机拿回手里。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直接点开了日历系统的底层编辑页面。
“十点见？他谁啊。”
楚狂歌对着屏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娘以前在村里喂猪的时候，前男友都没资格自动排我的档期。他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发偷拍照片的变态，也配教我做事？”
林婉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打算干嘛？你现在连微博都发不出去，这手机除了当板砖砸人还能干什么？”
“发不了微博，还不能建个日程吗。”
楚狂歌的拇指重重的敲在新建日程的按键上。
光标在标题栏疯狂闪动。
楚狂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输入了一行字。
“齐衍十点接受楚狂歌精神洗礼”
地点栏：平江路404号七号口绿铁门前。
时间栏：上午十点零一分。
“你疯了!”
唐观看到屏幕上同步过来的操作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姐!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活体端口反向冲击对方的底层服务器!那可是星幂的回收系统终端!你这等于拿着一根铁丝去捅高压电箱!”
“捅就捅了。大不了一起断电。”
楚狂歌根本不理会唐观的警告。
她把参与人那一栏点开。直接把刚才唐观截获的那个“QY-Rever-01”的底层代码端口，强行复制粘贴了进去。
然后。
她把大拇指悬在那个绿色的“共享并发送”按钮上。
如果齐衍想用信息差和恐惧感来拿捏她。那她就必须在这个封闭的死局里，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对方既然能把信息强塞进来，那就说明这个单向桥接的通道是双向畅通的。
她偏要把这个装满嘲讽的垃圾日程，原封不动的塞回齐衍的桌面上。
“你别按......”
唐观的话还没说完。
楚狂歌的手指已经重重的按了下去。
“啪。”
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卡死。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
唐观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代表着数据流动的波浪线突然变成了一条拉直的红线。散热风扇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啸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林婉婉吓得直接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陆绝的后背猛地拔直了，他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按住电脑的电源键，准备随时强行切断物理连接。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的光标停滞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钟，漫长得就像是在等待法官的宣判。
就在唐观准备拔掉主板电池的瞬间。
“叮。”
楚狂歌的碎屏手机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回执音。
卡死的屏幕瞬间恢复了流畅。
在那个名为“齐衍十点接受楚狂歌精神洗礼”的日程下方，弹出了一个绿色的勾。
“对方已接受邀请。”
没有反击代码。没有熔断警告。
那个躲在系统底层、掌握着她所有生杀大权的回收程序，居然真的接下了这个荒诞不经的日程共享。
不仅接了。
在日程的备注栏里，对方还通过端口，附带发送了四个极其简短的黑体字。
“标记稳定。”
这四个字砸在屏幕上，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楚狂歌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对方不仅没被激怒，反而顺手确认了她现在的状态。这说明齐衍或者那个系统，根本不在乎她的挑衅。
在他们眼里，她现在就是一只已经在砧板上被钉死、只剩下神经反射还在抽搐的青蛙。
“这算什么？”
小圆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答应了？他十点零一分真的会去七号口那个破绿铁门那里接受精神洗礼？”
“去个屁。”
楚狂歌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这是在告诉我。不管我建什么日程，我的坐标、我的状态、甚至我的心跳频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不需要去现场，他只需要坐在后台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发疯就行了。”
就在这时。
一种极度不适的眩晕感突然从后脑勺窜了上来。
楚狂歌本能的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视网膜正前方的空气里，那个原本因为活体残核变更而被强制冻结、变成一片死灰色的极恶遣散系统面板。
突然发生了一场极其诡异的异变。
系统的深层逻辑似乎被那四个字——“标记稳定”——给触发了某种隐藏的开关。
原本那些打着灰色电子锁的作死任务列表，依然是死锁状态。
但在面板的最底端。
那片原本没有任何选项的纯黑色虚无区域里，突然像被腐蚀一样，化开了一个深紫色的漩涡。
一行带着金属光泽的字体，缓缓的从漩涡里浮现出来。
“检测到外部强制校验确认。”
“标记状态：极度稳定。”
“满足深层唤醒条件。”
紧接着，一个从未在楚狂歌视野里出现过的全新菜单选项，带着一种刺目的紫光，硬生生的挤进了系统的主界面。
选项上只有四个字。
“旧项通讯”!
楚狂歌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她看着那个泛着幽光的选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撞击着肋骨。
系统。
这个一直逼着她去赚黑粉的破系统。
在确认了她被齐衍这个回收程序彻底锁定之后，不仅没有执行物理抹杀，反而向她敞开了一扇通往八年前的门。
旧项通讯。
这意味着，她可以通过这个选项，直接去跟那个被埋在老宅暗格里、被写在牛皮纸封套上、被拍在黑白照片里的那个八岁的小女孩。
或者说，去跟那个真正的X-007。
通一次话。
楚狂歌的左手死死扣住塑料椅子的边缘。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劣质的塑料捏碎。
她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任务。
这是一场跨越了八年时间的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