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齐衍约她十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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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猛地停在斑马线前。
陆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下颌线上，勾勒出一种极度危险的绷紧感。
那封没有任何发件人、直接穿透军工级防火墙硬塞进日历系统的邀请函，静静的躺在日程表最顶端。
“齐衍，十点见。”
还没等陆绝按下清除键。
“叮——”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楚狂歌那部被摔碎了一个角、刚才还被扔在仪表盘上的旧手机，毫无预兆的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
一条一模一样的系统级日程推送，直接覆盖了原本的锁屏壁纸。连字体的粗细和排版都跟陆绝手机上的一字不差。
地点：城南旧档案馆。
唐观在后排把脖子伸得老长，只看了一眼，双手就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
“他大爷的。”
唐观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没滚下来。
“这孙子根本不是通过网络发的信息。他是利用了刚才那个QY-Rever-01的底层代码，直接把你们俩的设备做了一个单向的物理端口桥接!”
唐观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一串正在疯狂跳动的十六进制乱码。
“只要你俩的手机距离不超过两米，他就能通过陆总手机的通讯基带，强行把信息写入你的设备。这根本不是发短信，这是在你的手机里直接种了一个定时炸弹。”
楚狂歌没接话。
她伸手把那部碎屏手机拿过来，大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擦了两下。
这事有意思了。
对方不打电话，不发邮件，偏偏用这种最嚣张、最底层的技术手段来下战书。
这不仅是在秀肌肉。这是在明确的告诉她：哪怕你刚才在地下通道里强行恢复了旧身份标记，在我的回收程序面前，你依然是个连手机隐私都保不住的裸奔标本。
陆绝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直接闯过刚刚变绿的信号灯，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拖出一道水花。
“城南旧档案馆是星幂八年前注销的一处烂尾工程。”
陆绝单手打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浓雾弥漫的街道。
“那里早就断水断电了。他选那种地方，摆明了是布置好了物理隔断的口袋阵。去那里，你的活体权限会被彻底剥夺。”
“那就先找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喘口气。”
楚狂歌把手机扔回大腿上，低头去看自己那只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右脚踝。
半小时后。
越野车七拐八拐，钻进了一片等待拆迁的老式筒子楼片区。
这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满地都是建筑垃圾和散发着馊味的积水坑。
陆绝把车停在一栋没有单元门的破楼
“这地方不在星幂的资产名录里。老城区改造的烂尾盘，监控探头三年前就坏了。”
陆绝推开车门。
“上去说。”
四楼的防盗门是那种老式的绿漆铁门。
陆绝拿出一把边缘磨损严重的钥匙，捅进锁眼转了两圈。
门刚推开一条缝。
“谁!”
一声带着惊恐颤音的女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皱巴巴真丝睡衣的女人举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从门背后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林婉婉。
她那一头平时在镜头前总是打理得极其精致的大波浪，现在像个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眼底两团乌青，手里端着的那杯速溶咖啡都快抖洒了。
昨天夜里，林婉婉作为见证楚家老宅东书房灭源行动的外部人员，为了自保给楚狂歌递了消息。随后就被陆绝安排的人连夜打包塞进了这个四面漏风的安全屋。
她在这破地方提心吊胆的熬了一整宿，生怕下一秒星幂的清道夫就会破门而入把她给沉江。
现在看到楚狂歌一身泥沙、衣服肩膀处还破了个大口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林婉婉手里的裁纸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这是去炸碉堡了？”
林婉婉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惊恐的在楚狂歌脚踝的血迹上打转。
“星幂的法务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他们能在通报里写你半夜去抢银行。”
楚狂歌根本没空搭理她。
她直接单脚跳到客厅中央那张掉漆的折叠桌旁，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
“唐观，把手机里的附件投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在日程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唐观把电脑接上桌子底下唯一一个还能用的插线板，扯出一根数据线连上楚狂歌的旧手机。
“姐，你这手机主板都快被摔断了。我得绕过它的外壳直接读取内存。”
屏幕亮起。
几行代码闪过之后，那封强制写入的日程邀请被放大投射在对面那面发黄的白墙上。
除了时间、地点。
在日程的最底下，还附带着一个只有几百KB大小的隐藏图片文件。
唐观按下回车键解密。
照片在墙上展开。
房间里唯一一盏落地灯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一张像素很低、明显是用老式微型探头拍下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粗线毛衣，背对着镜头。她正费力的踩在一把红木椅子上，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够什么东西。
在小女孩的手指前方，是一排雕花的红木书架。
书架的第三层，有一块木板被推开了。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楚狂歌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个暗格上。
她的喉咙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铁锈味。
照片右下角的暗格边缘，清清楚楚的露出了一张半截牛皮纸封套。那个封套的边角上，隐约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母水印。
QK-HS。
就是那个她在楚家老宅东书房第三层暗格里，亲手抠出来的、带有山海童阅旧项缓存残页线索的旧封套。
“这不像约见。”
林婉婉抱着胳膊凑过来，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简直就像是变态版的亲子相册推送。他们拍你小时候干嘛？这构图，这角度，活像个在床底下偷窥的偷窥狂。”
楚狂歌把左腿翘到另一张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的敲击着。
这张照片不是用来怀旧的。
对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以为你在老宅东书房里找到的那个暗格是个大秘密？你以为你摸到了X-007的边？
其实八年前的同一天，同一间屋子。
当楚家人把那份印着她名字的档案塞进那个牛皮纸封套的时候。
这个叫齐衍的回收程序，或者他背后的眼睛，就已经站在她身后，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在宣示绝对的信息主权。
楚狂歌的目光顺着照片里小女孩的脚跟往下移。
在红木椅子的阴影里，靠近墙根的踢脚线旁边，躺着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丑小狗挂件。
和昨天夜里，小圆挂在楚家书房走廊外门把手上的那个用来记录握手日志的挂件，无论是材质还是那种劣质的做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就意味着，这个丑小狗挂件，根本不是什么随便买来的廉价周边。
它在八年前的老宅里就出现过。
它甚至可能是某种物理介质的载体。
“这帮孙子真能憋啊。”
楚狂歌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在心里飞快的盘算。
齐衍手里有带磁条的原件，有她八岁时的影像记录，现在还能直接把定时炸弹种进她的手机。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换做普通的内娱糊咖，现在早就该跪在地上求饶，或者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了。
但这帮人算错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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