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系统开始倒扣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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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顶部的冷风出风口呼呼地吹着。
楚狂歌死死盯着半空。
别人看不见，但在她的视网膜正前方，那块平时只有结算时才弹出来的系统面板，现在正像一块接触不良的劣质霓虹灯招牌，闪着刺眼的红光。
原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黑粉值余额，正在以一种让她心梗的速度疯狂跳水。
-1000。
-5000。
-。
数字滚动的摩擦声直接在她的脑神经里刮擦。
提示框的边角带着血红色的锯齿。
“旧项正向识别。”
“业障平衡失效。”
“检测到宿主正在触碰旧日因果线核心节点。极恶遣散系统底层逻辑判定：宿主当前行为与“被全网封杀”目标严重背离，正在触发不可逆的真相揭露效应。”
楚狂歌把手杖往脚踏板上用力一顿。
这破系统有病。
她拼死拼活滑铲油腻男、生啃台本、当众发疯，好不容易才攒出十亿遣散费的零头。结果刚扒出“X-007临时转存”这张标签，它就直接翻脸不认人，把她当成正道之光来扣钱。
这就是在明着告诉她，X-007这个箱子，连着这套恶毒系统的底层逻辑。
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楚狂歌抬起右手，想去点虚空中的截图保存键。
她得把这条倒扣账的提示锁死，回头好找这破烂系统算账。
手指刚戳过去。
面板直接碎成十几块红色的马赛克，在她的视野边缘来回乱窜，根本不给她固定留证的机会。
“你躲个屁。”
楚狂歌脱口骂了一句。
小圆正蹲在旁边给她换新冰袋，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姐，我没躲啊。”
小圆仰起头，手里还捏着两块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
“我就是动作慢了点。你脸怎么白成这样？脚踝又疼得受不了了？”
楚狂歌捂住胸口。
“脚不疼，我肝疼。”
小圆赶紧把冰袋敷在她肿起老高的脚踝上，护具边缘被撑得紧绷绷的。
“你别吓我，肝疼那是气出来的。”
小圆顺手把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刚亮，十几条推送消息跟连珠炮似的弹出来，全带着红色的“爆”字标签。
小圆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比楚狂歌还要难看。
“姐，这帮人动作也太快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微博热搜榜首，一个加黑加粗的词条稳稳压在最上面。
#警惕部分人员伪造企业查询结果#
底下紧跟着几个关联词条。
#楚狂歌造谣#
#内娱底线在哪里#
点进去，全是几百万粉丝的营销号矩阵在统一发力。之前那个内娱速报机发的通稿已经被转发了上万次。
营销号的文案出奇的一致。
“刚刚接到热心网友举报，某位最近靠发疯博眼球的C姓女星，为了掩盖自己拿不出实锤的尴尬，竟然动用非法插件，在直播间伪造国家企业信用网站的查询结果。截图为证，这种无底线的炒作，建议直接封杀。”
配图就是唐观刚才在旧楼门口，电脑屏幕闪出“无相关结果”时，被他们断章取义截下的一帧画面。
底下水军的评论已经盖起了高楼。
“造假造到公网上去了，真刑啊。”
“我就说她之前那些爆料都是剧本吧，现在实锤了。”
“楚狂歌滚出娱乐圈！”
楚狂歌看着那些疯狂上涨的评论数。
放在平时，这可是白花花的黑粉值进账。每一条骂她的弹幕，都能折算成她退休后的养老金。
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视网膜边缘那个被冻结的黑粉结算模块。
不仅没进账，倒扣的数字还在继续走。系统把这些因为对方公关手段带来的黑料，全部判定为“无效操作”。
楚狂歌深吸了一口气。
陆绝坐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外套搭在臂弯里。
“典型的下沉式舆论阻断。”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平板，调出后台的数据监测图谱。
“他们锁了平江路404号的维修单正文，又掐断了工商页面的公网接口。只要把你打成造谣者，接下来你再抛出七号口仓库的任何线索，都会被公众当成是伪造的延续。”
“他们不在乎事实是什么。”
“他们只在乎把事情降维成饭圈的粉黑大战。一旦进入对骂阶段，真相的门槛就被彻底踩碎了。”
楚狂歌靠在椅背上，脚踝上的冰袋散发着刺骨的凉意。
她心里把这笔账翻来覆去地算。
平台公关这一手，就是要逼她急。
正常人在这种全网泼脏水的情况下，第一反应绝对是冲出去自证。怎么自证？把手里仅有的、还没查实的半截底牌——那张模糊的七号口报修单打卡照，直接甩出去。
只要她敢甩。
对方的法务马上就能跟进，发律师函，控告她非法窃取商业机密或者使用来源不明的照片。到时候，X-007这条线就彻底成了死档。
“想拿我当靶子，顺便还要贪我的辛苦钱。”
楚狂歌把手杖往旁边一扔。
“你们动我可以。”
她看着茶几上那部备用机。
“动我的黑粉绩效，性质就变了。”
小圆还在翻评论区，气得手指头直抖。
“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唐观哥哥刚扒出来的这张打卡照，咱们要是发出去，他们肯定说照片也是P的。要是不发，咱们这黑锅就背定了。”
楚狂歌没接话。
她伸手把备用机抓过来。
“唐观。”
唐观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
“把刚才那张七号口大门的打卡照，全屏打开。”
“亮度调高。”
“那个‘X-007临时转存’的标签，留在屏幕右下角的位置。”
唐观没有多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扇生锈的深绿色铁门，墙上的蓝色门牌，还有铁框上那张打印着小字的标签，清清楚楚地亮在车厢里。
楚狂歌把备用机架在茶几上。
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唐观那台亮着打卡照的电脑屏幕，刚好作为背景，占据了画面左上角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虚化开到最小。
确保后面的字能看清。
陆绝看着她的动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要开直播。”
楚狂歌点开直播软件的图标。
“他们不是喜欢下沉吗？”
“我就给他们沉到底。”
“发通稿那是公关部的活，我一个糊咖，就该用糊咖的方式解决问题。”
直播间开启。
因为热搜的引流，加上楚狂歌本身自带的腥风血雨体质，开播不到十秒，在线人数直接突破十万。
满屏的弹幕瞬间把屏幕盖满。
全是来骂她造谣的。
“造假咖还敢开播？”
“国家公网你都敢P，你在里面有熟人啊？”
“赶紧进去踩缝纫机吧！”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腿上搭着毯子。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愤怒。
她甚至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塑料棍在嘴里转了两圈。
“大半夜的，这么热情啊。”
她把身子往前探，盯着屏幕，开始念那些骂得最脏的弹幕。
“这个叫‘星光不负赶路人’的网友说我为了洗白连底线都不要了。”
“底线这东西，内娱有吗？有的话你借我两条用用。”
“还有这位‘守护我家哥哥’，说我伪造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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