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邪祟源头,高官齐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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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今日这位一脸热乎的赵百户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回头一起收拾。
之后林夜又问了几个问题,将最后几个耗材清空。
牢房里安静下来,他拍拍手出了大牢,径直往城门去。
城门口,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直奔都庆府。
这一路上,林夜是铁了心要大张旗鼓。
官道沿途的村镇,凡是撞上欺凌百姓的兵痞污吏,拿住一个办一个。
有那不长眼的,还敢顶嘴反抗,就地格杀。
队伍走得不快,消息传得比队伍还快,走到第三日,前头的州县官员已经闻风而动。
有连夜挂印跑路的,也有咬牙硬撑着装死的。
第五日,还真碰上了硬茬。
几位巡案御史带着几个文官,拦住车驾,指着林夜的鼻子质问:
“你是镇妖统领,专职督查妖务!
查案办妖是你的本分,谁给你的权力查办朝廷命官?
越权干政,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不愧是言官,而且还是执掌地方官员考核的文官,底气就是足,
周围霎时安静,被捉拿的贪官污吏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看着一群“不畏强权”的官员。
贺山却替这几人捏了把汗,相处这几日,他算是看清了这位林统领的脾气。
年纪轻轻但行事雷厉风行,而且从不被舆论裹挟。
林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了几个巡案,忽然笑了:
“本官问你,你可知邪祟,因何而生?”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其中一人颇有见识,说道:
“须臾闻录记载,邪祟者,怨气所化。
孤魂野鬼,乱葬枯骨,怨气郁结,日积月累,化为邪祟。
再进一步,便是吃人的恶妖。”
林夜冷冷道:“那我再问你,这怨气,是哪来的?
狗官鱼肉乡里,冤狱塞途,百姓枉死沟壑。
乱葬岗上怨气冲霄,邪祟便成气候聚气害人。
一旦化妖,一城的百姓都得陪葬。”
他俯下身,盯着那人的眼睛:
“这些狗官就是妖物诞生的罪魁祸首。
源头既然在此,本官斩源头,怎么管不得?”
一番话说得,四下里落针可闻。
那巡案张着嘴,一个字都驳不出来。
这些话你要说他是诡辩,它偏偏自圆其说。
妖祟因怨气而生,怨气因苛政而生,这套道理顺着捋下来,镇妖司查办贪官,居然真就成了本职。
但这群文官不愧是拿笔杆子变着花骂人的,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用一堆之乎者也礼教规矩压人。
林夜才懒得听他们叽叽歪歪,挥了挥手:
“差点忘了还有你们。
你们作为巡案御史,本有纠劾地方官员、审核刑狱、督查钱粮及考察民生的职责。
如今却任由这帮蛀虫坑害百姓,吞噬我大楚根基。
只字未报不说,还要为罪臣开脱,其中定然有利益往来,正好查一查。
以后出头前,可得想想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哦,可能你们也没以后了。”
……
都庆府,蜀州卫行辕。
后堂里,此刻坐满了蜀州地面上排得上号的人物。
蜀州巡抚唐安世,蜀州卫指挥使苟得祝为首。
另还有指挥同知,飞鹰卫蜀州千户,都庆府知府,布政使等等。
一屋子的绯袍紫绶,此刻个个脸色发沉。
他们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所谓的异族奸细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人家乃是堂堂新晋镇妖统领,是京都炙手可热的新贵。
“啪!”
苟得祝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老高。
这位指挥使大人霍然起身,指着飞鹰卫千户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飞鹰卫是干什么吃的!
前些日子拍着胸脯说查得明明白白,此人乃异族派来驰援蜀王的高手!
怎么?异族高手是镇妖统领?!
你们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飞鹰卫千户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支支吾吾:
“下官……下官也不知啊。
是伪造。
下官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是他……”
“那就是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行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苟得祝的咆哮。
说话的是巡抚唐安世。这位封疆大吏端坐主位,自始至终,脸上没什么波澜。
“既然错了,就查递消息的探子和口口声声核查过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正好查查是不是你飞鹰卫内部,被逆贼渗透了。”
飞鹰卫千户脸色一白,连忙躬身称是。
唐安世如此不慌不忙泰然自若,自然有所依仗。
他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坐镇一省,牧守一方。
画影图认错了人,这种事说破天去,也就是个失察。
林夜就是再横,能拿他怎么样?
指挥同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抚台,有没有一种可能,渗透的未必是逆贼……也可能是京都那边。
您想,林夜乔装潜行,除了京里,谁知道他的行踪?
咱们这封通缉令,会不会是被人当刀使了?”
唐安世眼皮微微一动:
“有理,认错人这件事,怪不得我们。
飞鹰卫自己把人揪出来,给镇妖司一个交代也就是了。
未曾酿成大祸,林夜也做不得什么。
大家各安其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苟得祝又拍了桌子,脸红脖子粗。
“那小子可有把咱们蜀州卫放在眼里?!
就这么几天功夫,杀了我一千多号人!那是一千多个兵!
保家卫国的兵卒,不是他妈的路边白菜!
他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将士么?!”
这话一出,堂上其余几人心里齐齐嗤了一声。
保家卫国?
众人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若说前线战兵保家卫国也就算了。
可这位苟大人手底下那些兵,保的是谁的家,卫的是谁的国?
一群兵油子,只会在背后趁机捞钱。
若非如今他们全仰仗蜀州卫战兵和卫所驻军保护,他苟扒皮又算得了什么。
蜀王起兵才几个月,人马越滚越多,难道不是他的责任。
但这些话,心里想想可以,嘴上半个字都不能露。
如今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跑不了。
苟得祝见众人不说话,冷笑一声:
“诸位可别忘了,他清算的不止是我卫所士兵,还有地方官员。
你们家里现在还放着
唐安世皱了皱眉:
“此事林夜做得确实过了。
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将士清剿叛逆,后方需要官员打理。
他杀鸡儆猴,杀几个立威,倒也无妨,怎么能大开杀戒?
传出去,将士们的确寒心。”
苟指挥使吼道:“何况照他这么个杀法,我蜀州卫还有几个人能剩下?”
布政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那还能如何?
京里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他随便扯一张虎皮,咱们除了递几本折子参他,还能做什么?
你跟他讲道理,他手里有特权。
你跟他比武力,人家是四品。
你跟他谈背景,他是林帅眼前重点栽培的人,咱们谁能去触一品的眉头?”
堂上一阵沉默。
苟得祝胸口起伏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由着他胡来?做梦。
他不是仗着自己四品的修为,肆意妄为么?
呵。是不是忘了,咱们蜀州,也有高手。”
指挥同知脸色微变:
“可那位……未必肯帮咱们。”
“肯不肯的,不由他。”
苟得祝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眼中闪过寒意:
“那林夜不到二十岁便身居高位,年轻气盛,性子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这种毛头小子,本官见得多了。
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去得罪那位。
到时候,有的是他的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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