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知心大哥方敬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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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着帖木儿豪情万丈的信，百思不得其解。
兵者，国家大事。这帖木儿在干什么？
麾下诸将都好奇不已，但是这次朱棣带来的人品秩大多没那么高，不敢开口插话，纷纷目视最高阶的朱能。
朱能咳嗽一声：“陛下，那瘸子什么呢？”
朱棣把信递给他：“你看看。”
朱能看完也觉得不可思议：“瘸子以为这是唱戏呢？他怎么不干脆跟陛下单挑算了？”
朱棣哈哈大笑：“你跟朕刚才一个想法。”
焦兰舟：“……”
你们一口一个瘸子的，有没有考虑我在场啊喂！
朱棣笑了一声，没接话。
朱能又道：“陛下，要不要末将去找个刀笔吏来，让他们写封回信？”
朱棣道：“这回信还要文绉绉不成？不用。”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朱能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朱棣下笔如风，八个大字一气呵成——
“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
金陵城外，寒风瑟瑟。
阿卜杜拉抬头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一身鸡毛的阿卜杜拉泪流满面。
昨晚没赶上入城，天气又太冷，金陵城外也没有柴火取暖，根本无法露宿，他们这一行人只能一起住进鸡毛店里。
这地方只有真正住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屋，屋里没床没被褥，地上先铺一层厚鸡毛当床垫，隔开冻土寒气。
住在里面的还有其他无家可归者，这些人脱了外衣（有的连衣服都脱光），一个挨一个蜷着躺进鸡毛堆。
屋顶吊着一块四方大鸡毛盖，等人躺满，店主拉绳把它缓缓放下来，和地上那层鸡毛合拢，人就被夹在两层鸡毛中间，只露个脑袋。
阿卜杜拉就被两个裸男夹在中间，挤在鸡毛里睡了一晚上。
他在帖木儿帝国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帖木儿大汗最受倚重的智囊乌莱玛大人的心腹。
而且，阿卜杜拉也是撒马尔罕贵族出身，从锦衣玉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到如此地步。
他身后的几十个随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昨晚能住鸡毛店的可是高级团员，他们根本没这个资格，只能在夜里相拥取暖。
阿卜杜拉伸手从胡子里拈出一根鸡毛，心中百感交集。
“诸位，我们到了。等进了金陵城，我们就有吃喝了，到时候大明接待我们的时候，吃相别太难看大家注意一下仪表，不要太丢了大汗的脸！”
众人心里长舒一口气，心里的怨念稍微消散一点。
这正使大人太不靠谱了，出去卖情报，结果把经费花了一大半，导致他们现在魄。
阿卜杜拉也知道手下的不满，但是没办法，最后跟那位王先生含泪平分了吃饭的钱，都元气大伤。
他就不信了等到了金陵，大明还对他们视若无睹，那样丢的可不是帖木儿帝国的脸，反而是大明的脸了！
阿卜杜拉仔细清理干净身上的鸡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然后带着身后那一群同样魄的随从，迈步走进了金陵城。
好在，进城没遇到什么麻烦，他们一路问路，终于来到了鸿胪寺。
阿卜杜拉现在没啥傲气了，他只想快速得到安顿，对鸿胪寺门口两个皂隶客客气气道：“两位上官，在下是帖木儿帝国使团正使阿卜杜拉，奉我国大汗之命，前来大明通好，烦请通报一声。”
那两名皂隶原本懒洋洋的，一听“帖木儿”三个字，脸色一变。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扭头对另一人低声了句什么。另一人二话不，转身就往衙门里跑。
阿卜杜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衙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七八个士卒从里面冲了出来。
阿卜杜拉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士卒就扑了上来，不由分地将阿卜杜拉按倒在地。
“冤枉！我们是使团！我们是来通好的！”
为首的士卒冷笑一声：“通好？你们帖木儿国已兴军二十万，兵犯哈密卫！我大明天子御驾亲征，已在哈密城下与你们对峙！你还敢是来通好的？”
阿卜杜拉整个人傻了。
大汗啊！您现在动手，致我们于何地啊？我风餐露宿换回来的信息，都还没传到您手上吧？您怎么不等我的消息就动手了？！
东宫内，方敬一进去就听到朱高炽哈哈大笑。
“姨父，你过来了啊？外面冷不冷？快进来！去，再加一盆炭火！”
方敬含笑致谢，果然，哪怕是太子爷不会让尚书级别的官员冻死的。
“姨父，你听了吗？堂堂帖木儿使团正使在金陵城外跟两个赤条条的乞丐挤了一夜茅草。哈哈哈哈！我光听这个笑话都能多吃一碗饭！”
方敬打量了一下朱高炽的身材，心想这怕不是比喻的修辞手法。
朱高炽笑够了，渐渐收敛了神色，问道：“姨父，那人如今关在诏狱里，接下来怎么办？一直关着吗？”
方敬摇了摇头：“关是不能一直关的。帖木儿虽已兴兵犯境，但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我们也不是真的要折辱他。若是一直关着不放，传出去反倒显得我大明心虚气短。”
“那你的意思是……”
“臣想去见见他。”
“你要亲自去？”
“是。此人既然是乌莱玛的心腹，肚子里必然装着不少帖木儿帝国的底细。如今他被关在大牢里，正是心神震荡，臣去试一试，看能不能为我所用。”
朱高炽点了点头：“也行。若是能用，自然是好事。”
……
阿卜杜拉生无可恋的躺在诏狱的稻草里，心里甚至贱兮兮的想到，好像条件还不错。
想到这里，阿卜杜拉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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