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幻境两载，心有归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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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觉得奇怪，但会执行，因为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的抗拒不是判断出来的，是被一块已经放在那里的东西挡住了。

她开始研究神谕，翻阅传承典籍，追溯天使神考的记载，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那道指令的破绽。

她花了很多时间，做得非常细致，连自己都以为她真的在怀疑神谕的正确性。

但做的越多，她越清楚一个事实，她其实不是在怀疑，是在拖延。

她不想做这件事。

她不敢承认这个理由，因为承认了，就要面对接下来更麻烦的问题，她为什么会不想？

神考还在继续，幻境还在反复出现。

她每一次都站着看完，然后再回到偏殿，坐在窗边，把羽毛放在掌心，看着它，不说话。

羽毛边缘的灼痕已经磨得很薄了，像一层旧疤，快要愈合但又还没完全褪尽。

她把那片羽毛握在手里，握住的时候掌心会有细微的压痕，不疼，但存在。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天斗皇家学院门口，她再次见到陈杰奇，他站在夕阳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在看谁，后来他给了她答案。

她想起灰烬领的暮色，他站在广场上，对她说：“选不选，你都是你。我认的是这个。”

那时候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从来不敢回答。

她怕回答了，就要面对那个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问题，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在窗边坐了很久，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截，灰烬从灯芯上落下来，碎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着那片灰烬，忽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她不想再花时间去验证神谕的破绽，不想再给自己找理由拖延，也不想再假装自己不知道答案。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不想接近唐三。不是因为神谕有问题，是因为不想。就是我自己选的。”

这句话她想了两年，一直没有说出口。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

但此刻她站在窗边，窗外是夜色，窗台上有那片两年前传来的羽毛，

她忽然觉得后背是松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肩上卸下来了。

她不是被神谕推着走的棋子，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方向，她只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敢对自己承认。

她低下头，看着那片羽毛。

羽毛安静地躺在窗台上，边缘的灼痕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一道越来越淡的旧痕。

她没有把它握紧，只是用指尖碰了碰边缘，然后收回去。

她想起两年前收到这片羽毛的那个夜晚，陈杰奇没有问她

“你要怎么选”，只是告诉她：“我在灰烬领，等你走出来。”

她在心底一字一句地确认：一开始遇到了对的人，后面的人即使再好，也不及他的光芒。

没有出声，没有惊动窗外的夜色，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落定的瞬间，两年的辗转拉扯终于有了答案。

她转身，朝神考的入口走去。

神考还在那里，金光还在闪烁，幻境还在等着她。

她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但没有停下来。她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窗台，那片羽毛还在那里。

金色的光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这一次，门内反复循环了两年的幻境，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卡顿与失真。

指尖仿佛还留着羽边灼痕的微烫，她抬步踏入了金色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