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幻境两载，心有归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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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侧，武魂城神考幻境再一次展开。

千仞雪站在一片旷野上，暮色低垂，天边最后一缕光压在地平线上，像一条快要燃尽的线。

唐三的背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坐在一棵枯树下，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这个画面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神谕也总在这时顺着幻境钻进她的神魂，反复落下同一道指令：

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这是天使传承必经的心性考验。

这两年里，神考反复把唐三植入她的幻境。

有时候他在密林里站着，肩背微微弯着，像扛着很重的东西，

有时候他在擂台上挥锤，锤芒猩红，落在青石上时震得地面微微裂开，

有时候他只是一个背影，坐在某处，周围什么都没有。

每一次的角度都经过精心挑选，让她看到他的坚忍、他的孤独、他的执念，

像一帧帧精心设计的画面，在等一个人走过去，停下来，然后记住他。

第一年的时候，她还会认真看。

她告诉自己，这是神考的内容，必然有其深意。

她试着从这些画面里读出什么，理解这道指令背后的逻辑。

唐三确实不差，昊天斗罗的儿子，从废武魂走到今天，还能扛住修罗神考的侵蚀。

她承认他的价值，但承认价值，和愿意靠近他，是两回事。

她甚至认可，若没有先入的印记，她或许会欣赏这位对手，甚至愿意在战场上堂堂正正交手。

可神考偏要把这个人包装成“你应当动心的对象”，推着她走过去、停下来、交付信任。

这种被编排好的亲近，比任何神罚都让她本能排斥。

她后来才慢慢察觉，神考做的远不止投放画面。

它在潜移默化地抹淡她对其他人和事的记忆，试图把那个银发白衣的身影，磨成她生命里一段无足轻重的偶遇。

有好几次，她醒过来时，差点想不起那个银发少年的声音，只觉得掌心的羽毛烫得惊人。

握住它的瞬间，那缕温润的圣光便顺着指尖漫进神魂，所有被模糊的记忆都会重新清晰起来。

他从没有闯入过她的传承，只留下了这一片羽毛，便成了她在神考的洪流里，唯一能抓住的岸。

到了第二年，神考渐渐没了耐心。

幻境不再只是展示画面，神谕的斥责开始带着精神针刺的痛感，

反复敲打她的神魂：心性不坚，私情误道，再执意抗拒，便是传承失败的神罚。

它越是逼迫，她心里那股逆反就越重，不是针对唐三，是针对这种被摁着头去认可、去亲近的感觉。

第二年开始，她注意到自己看这些画面时的一个规律，她总是会在画面转换的间隙，想起另一个人。

那张脸从来没有出现在神考幻境里，它只出现在她自己的记忆里。

银白色长发，眉心有淡金色烙印，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在陈述已经确定的事。

她不是在对比唐三和谁更好，她只是在看唐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

如果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换成他，她会不会多看几眼。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她把它按下去了。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分心，是因为陈杰奇刚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记号。

但后来她又想了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到她无法再归类为偶然。

某一次幻境结束后，她坐在偏殿的窗边，看着神像垂下的目光，忽然想了一件事：

如果神考让她去接近唐三，是在遇到陈杰奇之前下达的，她会执行吗？

答案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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