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把儿子教得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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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混乱，气息滞涩，体内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了。

他试着将自己的内息渡入雷向荣体内，试图帮他梳理那团乱麻，

可内息刚触及对方的经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分毫。

雷向荣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对现实的无奈。

他自己已经试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不过……

他艰难地动了动右手食指。

只有这一根手指，不知为何，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指尖的麻木似乎消退了些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地、艰难地苏醒。

苏乔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紧紧握着那只手，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雷向荣望着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也许是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儿子心中还有一丝怜悯，也许是他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没有被榨干。

苍石留着他，不是为了让他活着，而是为了让他“刚好死不了”。

他还没有到死亡的最佳时机。

所以他还得活着。

像一具被钉在棺材里的活尸，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结局。

苏乔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雷伯伯，我会想办法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您再撑一撑。”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雷向荣躺在昏暗的光线中，盯着头顶那根横梁，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办法会不会来。

但至少，那根手指……好像在动。

他试着又动了一下。

确实在动。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鸟雀落在枝头，啾啾地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雷向荣望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不是笑，也不是哭。

只是活着的人，对活着的世界，一点本能的眷恋。

苏乔这小子，他是认得的。

第一眼就认得。

雷向荣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了一下，盯着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苏家的小子，错不了。

他小时候自己就见过，那时苏然抱着他来雷云宗做客，小小的一团，被苏然举在肩头，咯咯地笑，不怕生，谁逗都乐。

后来长大了些，自己去灵隐宗提亲时又见过几面，彼时的苏然已经成了宗主，春风得意，却把这小子丢给了宗门里最严苛的长老。

自己当时还笑话苏然：“你这当爹的，对儿子也忒刻薄了些。”

苏然怎么回的他来着？好像是笑着说：“刻薄？待他日后能独当一面，他自会谢我。”

现在想来，苏然是对的。

他把儿子教育得很好。

少年眼神清澈，没有算计，没有功利，看自己时眼底的焦急不似作假，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一个“不相干”的长辈担忧。

雷向荣心中五味杂陈，如果自己的儿媳也如这般，哪怕只有一半的真心，他雷向荣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一个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