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别院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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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找到能回去的路才行。”唐棠苦笑，语气里难得露出几分无奈。

傲临看着她，忽然轻声说：“真想看看风灵一族是什么样子。能孕育出阿唐和小影长老这般的人，一定很美。”

“巫族崇尚自然，那里和这里其实很像。”

唐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只是少了像神殿这样的存在。我吃完了，出去走走吧。”

她抬眸与傲临对视，心里暗自嘀咕：

这聪明人果然难对付，还是尽量少和他谈论自己的事。

不过这样看来，至少他对巫族也不是毫无情意。

“嗯。”傲临起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那阿唐，我们算友人吗？”

“……自然。”

唐棠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然我也不会总是被你算计。被你算计了还能坐在一起吃饭的，整个神殿找不出第二个。”

傲临心中五味杂陈。

友人？

父亲交给他的任务还在，他随时都可能和她反目。

而唐棠的话里，又有多少是真的呢？真的有风灵一族吗？

也许吧。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各自怀揣太多秘密，这算哪门子的友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杂乱的心思，推门走了出去。

草场上，山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傲临先开了口：

“阿唐，你很不喜欢神殿吧？有时候我在想，傲氏的做法到底有没有意义。”

“每个人的出身、经历和所受的熏陶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唐棠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对我来说，做个普通人就挺好的。想要的太多，承担的自然也会太多。

只是傲氏一旦出了蛇巫山，战争四起，民不聊生，会有数以万计的无辜生命为傲氏的所谓荣耀买单。

巫族也会牵连其中。”

风呼呼地吹着，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傲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自嘲：

“阿唐，你那纨绔的马甲，掉了啊，掉得干干净净。”

“你也知道那是马甲。”唐棠淡笑着，语气不以为意，“既然是马甲，掉不掉又有什么关系？”

自从和颜己一战，神子已经看清了他们。所以有没有马甲，又能怎样？

两人又走了一段，唐棠停下脚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既然马甲掉了，晚上就不陪你去喝花酒了，喝得小爷我身子都亏空了。”

她伸了个懒腰，冲傲临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来路走去，步伐轻快，像一阵来去自由的风。

傲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小径尽头。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悠悠落下。

他站了很久，久到逐光忍不住轻声唤他：“殿下……”

“走吧。”傲临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蛇巫山，离开这个困了他十几年、却又让他如此不舍的地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还会在他身边停留多久。

只是至少这一刻山风温柔，阳光正好。

他还能站在这里，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这就够了。

逐光跟在他身后，主仆二人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别院里，方才吃饭的桌子还没收拾。

两副碗筷相对摆着，像一对沉默的、不知还能相伴多久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