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别院对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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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临带着唐棠再次来到后山的别院。

这里他们曾来过一次。

上一次来的时候，唐棠还在心里暗暗吐槽过这地方，神殿的人太会享受了，占着巫族的地盘，还为自己修了这么大的后花园。

饭菜上来后，唐棠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干。

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傲临坐在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狼吞虎咽，筷子都没动一下。

“你不饿吗？”唐棠鼓着包子大的脸，含混不清地问，“你不会又加了什么料在里面吧？”

傲临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直笑。

唐棠觉得自己一个人大快朵颐实在无趣，眼巴巴地瞅着傲临，用眼神示意：一起吃啊，动筷子啊。

傲临嘴角微微上挑，拿起筷子，陪她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没有对话，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唐棠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殿下的父族是神殿的神子，母族又是巫殿的人。

大家都称呼你为神殿的殿下，可你自己呢？认为自己应该是神殿的人，还是巫族的人呢？”

傲临的笑容僵在嘴边。

筷子悬在半空，停了片刻，又被他轻轻放回碗沿。

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神殿和巫族通婚生下的孩子不止他一个，可地位最为特殊的，却只有他一人。

其他人根本不会想这个问题，或者说，不需要想。

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被划归神殿，身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他傲临呢？

他是神殿的殿下，可谁都知道，他的母亲是巫族的人，这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他不同于他人的是，他的姨母灵溪长老不仅是巫族长老，更是他的师父，一手将他教导大。

他只知道姨母说他很有天赋，而父亲居然也没有反对。

到最后血缘与师承，都死死地钉在了巫族这一边。

神殿的人不会支持他当选神子。

他们表面上对他恭敬，背地里却防着他。

他的身份，在那些人眼里，从来就不是自己人，而是一个血统混杂，混在神殿里的巫族人。

而巫族这边呢？更不会亲近他。

“殿下”两个字，叫得客气，也叫得疏远。

他们尊敬他的姨母，可对他，一个身上流着神子血脉、被称作“殿下”的人，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

他站在两族之间，像一个被推来推去的界碑，哪一边都不真正接纳他。

傲临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影从桌角慢慢爬到他手背上，又慢慢移开，像时光在无声地流逝。

“阿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唐棠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

嚼了两口，忽然又问：“那如果神殿和巫族发生争端，你会站在哪一边？”

傲临眼神有瞬间的失神，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半晌才反问：“阿唐，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嗯——”唐棠拖长了调子，想了想，认真道，“随本心吧。不过作为巫族长老，我肯定是站巫族这边的。”

“可是阿唐，”傲临抬起头，目光清明，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心疼，“你的身份，仅仅只是巫族长老吗？”

唐棠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当然不是。对于家人和朋友，我也是儿子，是兄长，是友人。”

“你的家人……很爱你吧？”

“……当然。”

唐棠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你从我哥那里就能感觉到。爹娘他们，都很爱我。”

“那你这次出去，肯定是要回风灵一族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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