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书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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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错觉得摊主声音尖细了些，对路人中唱衰的声音置若罔闻。

奔着扫兴目的叫嚷的围观路人，见年轻姑娘油盐不进，说的话如弹在棉花上，也歇下败人兴致的意图。

熙熙攘攘，围在摊位前的路人走了大半，磬磬觉得耳边清净不少。

她见琴错扔的投入，不劝解，不助威，一如既往的缄默。

摊主目光只落在银锭上，象征性劝过两次，横竖都赚，便和乐地缩坐在小板凳上数琴错丢圈的次数，支使小童把滚远的小圈捡回来给姑娘再送过去。

“姑娘，姑娘？你这次数？”

竹条制成的小圈屡屡从弥勒佛的笑脸前滑下，专注如琴错也逐渐心生烦躁，摊主刻意强调次数的话语无疑火上浇油。

顾琴错面色不虞，没应话，又将一锭银子丢在他临时搭建的柜台上，摊主满面春风地收下，闭上嘴，小胡子都翘起来。

屋顶的辛阙早想下去帮琴错找回场子，却遭真理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拦住。

甄大侠声线还是一贯的冷肃：“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下去套中那弥勒佛，好让嘲笑顾姑娘的看客闭嘴！”

辛阙身体下意识反抗，想挣脱真理控在肩头的手，才发觉竟撼动不了真理手掌半分。

甄兄若执意拦他，他是打不过的。

如此，辛阙更放心将保护顾姑娘的重任托付给甄大侠。

再丢给摊主一摞碎银后，将套圈次数用尽，荷包空空，琴错只得放弃。

摊主并小童，捧着打包好的物品来到她面前，脸都被层叠的盒子遮住。

他们捧着的是琴错套中的、散布在弥勒佛四周的小物件，场地上，佛像四周现下只剩均匀的一圈空地，原本摆放的物品几乎被琴错清空。

虽屡试屡败，琴错的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摊主抱着不少东西，她却不知接不接的下。

局面一时僵持，琴错面上生出尴尬之色。

她以为今晚不会购买多少物品，左右她与磬磬两双手总拿得下，就没让下人们跟着上街。

暗处的屋顶，真理松开辛阙：“现在，你能下去了。”

辛阙没理解真理一会儿拦，一会儿不拦的用意，不明所以地跳下屋顶。

真理也不指望辛阙明白。

“琴错姑娘！”辛阙落地就唤人，好似凭空出现在摊主与琴错面前。

“这么多东西？我来拿吧。”

辛阙心里想什么，手边就做什么，他身形高大，能挡住摊主整张脸的那叠盒子，到他手里才至下颌。

辛阙出现，磬磬只觉顾琴错步子往她的方向退了一下，显然某位少侠的出现又令她情绪起伏有些大。

顾琴错心如擂鼓，表情还算镇定：“辛少侠？”

辛阙的出现着实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很想翻出一面镜子，来确认自己此刻的形容是否狼狈。

眼下她当然没寻镜子的机会，话一出口，竟结巴起来：“辛少侠，这、这些东西重吗？”

“不重啊，你们要不要再逛逛，三倍的量我都拿得下。”话虽如此，辛阙还是将黑色布料缠住的左手覆在盒子下方，留正常的右掌在外。

琴错露出嫣然的笑：“够的，银两都花光了。我与磬磬正愁没人帮忙拿这些东西，辛少侠来得及时。”

顾琴错的目光不敢明目张胆放在少年脸上，只用余光留意辛阙：“少侠你也是来逛夜市的吗？”

辛阙没把辛曲的要求全说出去，坦然道：“嗯嗯，我姐交代我一些事情，需要在夜市办。”

说话间，三人稍稍远离了套圈摊子，往青芳墅的方向行去。

方才，真理阻止辛阙，只因与磬磬无声达成共识。

他本人其实也不太见得傻瓜盲目出手救场的桥段，东西套到了，路人的嘴也堵上了，可顾琴错反复尝试的意义也在一定程度上被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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