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杀手的踪迹（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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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上）】

距离何无右之死，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冬天过去了。

冰雪消融，春风料峭，城市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慢慢苏醒。

街上的行人不再谈论那个新年夜，荣耀大厦那扇烧黑的窗户也被崭新的玻璃取代。

一切都被时间这只无形的手抹平了痕迹。

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数字杀手，再也没有人见过。

有人，他已经死了。

有人，他已经灰飞烟灭。

还有人，数字杀手一直都在，他在黑暗中，用那双灰败的眼睛，冷冷注视着邪恶。

有些故事，还没有结束。

夜，沉得像墨。

周海和吴强飞趁着夜色，一前一后地走在城郊那条荒废多年的路上。

路两边的野草已经长到半人高，枯黄的新绿的纠缠在一起，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没有路灯，只有头顶那弯瘦弱的月亮，吝啬地洒下一点惨白的光。

“到了。”周海停下脚步，抬起手电筒，光柱扫过前方那片废墟。

江家旧址。

断残垣在月光下像一具被剥了皮的骨架，无声地注视着来人。

周海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那股不清的不适，率先迈开步子：“跟上吧，心脚下！”

“嗯，来了，慢点，等等我啊！”

吴强飞跟在他身后，缩着脖子，手电筒的光柱晃得厉害。

两人在废墟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

其实是半间，屋顶塌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撑着，勉强能遮风挡雨。

“就是这儿吧。”周海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灰尘扬起来，在手电光里翻涌。

吴强飞没话，蹲下来把包拉开，从里面掏出几罐啤酒、一袋花生米、两根火腿肠。

还有两个已经凉透了的烧饼。

两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拉开啤酒罐，碰了一下。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周海抹了把嘴，骂骂咧咧地开口：

“那个死条子，徐忠耀，真他妈是要赶尽杀绝啊！”

吴强飞咬了一口烧饼，含混地应声：

“可不是，都他妈追了半个月了，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又灌了一口啤酒，“不过他也绝对想不到，咱俩会跑到这地方来。”

周海冷笑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他徐忠耀再聪明，能想到咱们躲到江家老宅？”

“那倒是。”吴强飞点点头，又啃了一口烧饼。

两人沉默了一阵，只有咀嚼声和夜风穿过破墙的呜咽声。

周海和吴强飞，是两个亡命徒。

曾经，也参与了江家的事情。

不过，这两人只是角色，实在是太边缘化了。

根本没有人记得他们。

甚至就连出现在江烬意识中，变成红点的资格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们的工作是守在江家宅子外面那条路上，看见可疑的人和车就报信。

后来，两人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便临阵脱逃了。

两人就那样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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