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结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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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北欧

北欧的冬天，天黑得格外早。

下午三点刚过，太阳就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高阳站在木屋的窗前，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

雪从昨晚就开始下，到现在也没停的意思。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着坠，无声无息，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进一场漫长的梦里。

“高阳。”

身后传来沈涅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高阳转过身。

沈涅从卧室里走出来，裹着一件厚重的驼色羊毛毯，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侧。

脸色比半年前又苍白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走到高阳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一杯热可可。

“没多久。”高阳，“睡不着。”

“外面还在下雪？”沈涅侧头看向窗外。

“嗯。”高阳，“但……气象预报今晚会放晴。”

“那能看到极光吗？”

“不知道。”高阳笑了笑，“看运气。”

沈涅没话，只是捧着那杯热可可。

站在窗前，看着雪。

木屋是他们一个月前租的。

在挪威北部，特罗姆瑟郊外，一个远离城镇、被雪山和森林包围的地方。

房东是个退休的老渔民，人很热情。

“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房东当时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高阳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涅已经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度蜜月。”

他们没有再复婚。

或者，他们从未真正离开过彼此。

在经历了种种之后，他们之间，已经不再需要那本证明了。

重要的只是——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

“高阳。”沈涅忽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

高阳转过头，看着她。

沈涅没有看他，目光还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雪幕上。

“怕什么？”高阳问。

“怕……”沈涅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怕这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

高阳沉默了。

他知道沈涅在什么。

半年前的那场风暴，像一场席卷一切的海啸。

苏朝恩死了，何无右被彻底曝光，神秘组织在浮岛市的网络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通缉令上，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数字杀手消失了。

那个戴着兜帽、拖着腐朽之躯独自完成复仇的男人，在最后那场【狂欢】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他死了。

有人他还活着。

没有人知道真相。

高阳也不知道。

“高阳？”沈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高阳回过神来，“你刚才什么？”

“你怕不怕。”沈涅重复道，“怕这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

高阳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捧着杯子的手。

手指冰凉，骨节分明，比半年前又瘦了一圈。

“不怕。”高阳。

沈涅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她问。

“真的。”高阳，“因为至少现在，你还在。”

沈涅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已经不太热的热可可，嘴角慢慢翘起来。

“高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话了？”

“可能是……变老了吧？”高阳笑着，“人老了就会一些年轻时不出口的话。”

沈涅笑了，笑声很轻，像雪花在雪地上。

窗外，雪渐渐了。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稀疏起来

“雪要停了。”沈涅。

“嗯。”高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极光预报，“今晚KP指数有4，应该能看到。”

“嗯，但愿，可以。”

“嗯。天黑后，我们就去。”

……

夜。

木屋外，雪已经停了。

高阳牵着沈涅的手，沿着屋后那条被雪覆盖的路，往山坡上走。

山坡不高，但走起来有些费劲。

沈涅走了几步就开始喘，高阳放慢脚步，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山坡顶上，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没有树木遮挡，视野极好。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银装素裹的森林，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深不见底的夜空。

星星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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