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报应昭昭（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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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痴吗……你不知道她是那个……在广播室公开表白的女疯子吗……怎么可能会喜欢老大……”
“什么……真的假的……”
“他去了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正在和哪个女生约会呢。”
相比于那两个一惊一乍的家伙，这个时候的石田反而要显得冷静得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潮路点了点头。
“既然回答不了这个，那再换一个问题好了，石田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文学社那件事？”
“什么文学社？”
石田一下子警惕起来。对于文学社，他最近的记忆是上次被梶原带着去找事，再远的话，就是很早之前听说的传闻了。
“就是前前任社长带头打架那件事，石田同学那时候应该还没入学？不过总该听说过吧，毕竟当时闹得还挺大的，文学社都差点被废社了。”
“我听说过这事……打得可凶了……听说连灭火器什么的都用上了……”
“我去……这么狠吗……”
“你们两个懂得还蛮多的嘛。”
潮路笑眯眯的一句话，井上和阿部立刻就闭嘴了，像被罚站的国小生一样乖乖站好了。
“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呢……”
潮路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社团这种东西，建立起来要花好几年，却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就让大家长久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呢。”
石田沉默着没有接话，潮路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没记错的话石田同学你现在是足球社的副社长吧？等梶原同学退下来之后，新一任的社长应该非你莫属吧。”
“那肯定了，石田哥可是我们社里球踢得最好——”
“你可闭嘴吧……”
“不过不过，如果足球社出了什么事，比如被牵扯进什么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事件里啦——那到时候，学校要怎么处理呢？是只处分当事人，还是连社团一起处分？足球社这两年的比赛成绩还不错吧，要是被废社了就太可惜了。”
“——”
石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裤子口袋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先把他吓了一跳。
“梶原同学打过来的？”
石田拿出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社长”两个字，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按下接通键，因为那种被盯着而无形蔓延开来的压力。
他甚至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潮路会比他先猜到打电话的是谁了——尽管潮路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然后立刻又打了过来，铃声愈发刺耳，石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个按键，最终还是选择了挂断。
“不接没关系吗？”
石田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口袋里。
他不知道梶原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否则潮路不会突然找上他和他说这些话。
事实上，石田并不是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只是迫于梶原的压力有些时候自己不得不去扮演这样的角色，来给梶原做陪衬。
在想起这些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也同时想起了那个因为喜欢踢足球而选择加入足球社的自己。
“事后再去和社长解释吧……”
“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呢。”
潮路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样子。
“不过，我还是希望下一次厕所只发挥它该有的作用就好了。”
“潮路会长，关于抽烟……”
“总得让你们长点记性才行，不是吗？安心安心，这种小事最多也就是写个检讨而已。”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僵，潮路会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大家各退一步，而且我都……”
石田朝着潮路逼近了一步，伸出手，他也没想好是要去抓潮路的衣领还是手，只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这么急着动手可不好啊，石田同学。”
潮路直接抓着旁边隔间的门板把自己拉了上去，随后又翻回了窗台上蹲着。
“好险好险。”
“这个臭娘们——”
阿部正要发作，准备学着潮路的动作爬上去，毕竟三个人里面就属他最灵活了，却突然听见厕所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那声音听起来绝对不像是只有一个人。
“让一让、让一让——”
“别堵在门口啊，空气都不流通了。”
话音落下，第一个人就跨了进来，离门最近的井上被推着往里走，石田和阿部也不得不往厕所的隔间挤去。
很快，厕所里边就站满了人，原本就狭小的空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和石田对视的领头那人，是二年A班的体育委员、空手道社的主力——桐原。
他今天没穿道服，只是一身普通的校服，但那个体格往那儿一站就跟个城墙似的，短袖下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只会在健身房里摆拍的花架子。
后面几个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不像是好惹的类型。
“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等不到各位了。”
大概也只有潮路还能在这个时候继续保持着那种轻松得语气。
“抱歉，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有几个后辈听说要帮忙，激动得鞋带都系不好，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桐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空手道社的成员，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那种“自家孩子虽然笨但还是挺可爱的”的宠溺。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那个叫藤木户的一年级男生立刻低头认错，额头差点磕在门板上。
“行了行了，站好，都别丢份。”
“话说你们社长呢？没来吗？”
潮路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社长他正在闭关修行，不过他要说的话我帮他带到了。”
桐原突然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双手也在胸前合十，大概，空手道社的社长让他传话时也摆出的了同样的动作。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也是古事记教给我们的做人道理！’”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这种时候听着就行了……少话……”
厕所里安静了一瞬。
井上和阿部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安静，甚至把眼睛也一起闭上了，石田没有说话，贴在裤缝上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潮路居高临下地看着石田，石田也呆呆地抬头望着他，整个人看着都乖巧了不少。
“如果你们不想和我好好聊的话，这些空手道社的朋友们也略懂一些拳脚。”
她顿了顿，歪了下头。
“当然，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们，毕竟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石田还没想明白潮路的为他们着想到底想在哪里，就听见了她的下一句话。
“现在，我们再来聊聊“足球社社长编造数据骗取活动经费、私自挪用公款”这件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