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因果相循（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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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切水果招待客人，用那么大一把刀，还把水果忘在楼下了……不能接受这个设定的话，想来不会有好结果的。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但也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说法。”
美雪把刀放到了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样好点了吗，慎也君？”
“嗯。”
“那……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女儿的卧室里，而且恰好是那种姿势了吧。”
“妈妈……”
优希在旁边又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
“慎也同学是来探望我的……只是不小心……”
“我想听慎也君亲口说出来。”
“我确实是来探望优希同学的。听说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想着顺路过来看看。”
“楼下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美雪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真的只是意外……”
想要解释其实很简单，差点看到了优希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所以被阻止了，但是……“不想被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优希会被追问的吧。
“是我说想要参观一下女生的房间，优希才带我上来的。也是因为我自己被东西绊倒，优希想要拉我一把，才变成刚才那个样子的。”
这样的理由和美雪刚才解释菜刀的理由一样令人难以信服，不过道歉的时候重要的本来就不是借口。
我猛的把头埋了下去，手撑在地上。
“如果不是我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刚才那种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所以还请您不要怪罪优希，有什么不满，只责备我一个人就好了。”
“妈妈……”
我听到了优希的声音，很急切，应该是抢在美雪之前开口了，但看不见她的表情。
“慎也同学来探望我，带了药，带了面包，还带了花……他是我……很重要的……”
优希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把某个词咽了回去，还是没想好要怎么继续说下去。
“朋友……我想要和朋友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不可以的吗？就算发生了意外……也是我自己选的……”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到了我旁边，随后重重地拍了下来。
“如果要怪的话……就连我一起怪吧……妈妈……”
“真是的——”
等待下达判决的过程似乎总是格外的漫长，我听见美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们就这样，倒显得像是我的不是了。慎也君也是，突然这样正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头抬起来，地上又没有钱捡。”
我从地板上直起身，但没有立刻抬头。倒不是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心虚，只是刚才那一下埋得太猛，不小心扯到脖子了。
“慎也君”
“是。”
我条件反射的应着。
“药、面包、花，都是你买的？”
“是。”
“钱包还好吗？”
“诶？”
“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花了不少吧。你一个高中生，零花钱真的够用吗？”
“还好，平时不怎么花钱。”
“是吗……”
美雪点了点头，视线从我身上移到优希那边。
“优希，你刚才说，慎也君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嗯。”
优希的声音很轻，但十分肯定。
“很重要的。”
“这样啊。”
美雪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重新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了一些。
“慎也君，谢谢你来看我们家优希。”
“不……”
我想说那只是小事。
“不只是今天的事。”
美雪打断了我。
“优希这孩子，从小就比较内向，在学校里朋友也不多。问她‘今天和谁一起吃饭’，她总是说‘一个人’。问她‘有没有和同学出去玩’，她也说‘没有’。所以，能有人愿意来看她，愿意和她做朋友，我其实很感动。”
所以，厨刀也是感动的一环吗？当然，我是不会问出口的。
“但是，慎也君。”
她顿了一下，画锋一转，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换了个位置，手指轻轻叩着腕骨。
“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你们现在还是高中生，有些事情呢，没做好准备就不能着急，尤其是不能强迫对方。”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反而转向了优希，而不是继续盯着我。
优希的脸“唰”地红了。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我觉得自己应该帮忙解释点什么。
“阿姨，那个，优希她没有强迫我。”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先觉得不对。美雪看着我，优希也看着我，虽然理论上来讲只能看见一只眼睛，但压力反而更大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挺喜欢被强迫的。”
优希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着，脸从粉红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快要滴出血来的颜色。
“慎也同学……你在说什么啊……”
“总之，希望您不要责怪优希同学。”
美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但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猎手盯住了猎物。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倒是和孩子她爸很像呢……”
“妈妈……我才不会和慎也同学……做那种事……”
“哪种事？”
美雪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真的在问。
“就是……那种……”
优希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
“但是呢，”
美雪扶着脸，有些困惑的样子。
“你们也到了这个年龄了，想当初我和你爸爸……”
“不要说你和爸爸的事！求你了！妈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美雪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是得逞了。
“不过，爸爸要是知道有男同学来家里看你，肯定会很在意的呢。”
“爸爸他又不在……”
“不在也会知道的。”
“妈妈！”
母女之间的互动真是温馨啊，甚至不免会让人产生一些禁忌的想法……不过，这些真的是我该听的吗？
之后不会被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