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8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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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用过午饭,霜寒庭和李铭崧便打算启程返回市中心,两人并肩往少女喷泉前的停车场走去,霜寒庭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安琦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霜寒庭手里的袋子上,眼底浮起一丝好奇,“寒庭,你这手里的袋子装的是什么?”
霜寒庭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相册,我打算拿一册到公寓去。”
安琦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想,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霜寒洺正好也要带着妻儿回市里,从另一侧走过来,几步便站到了霜寒庭身边。他本想随口想聊两句,目光却不经意地往下一瞥,落在了纸袋敞开的缝隙处。
他眨了眨眼,袋子里确实放着相册,但相册
那是硕士服特有的垂布,他甚至看见了衣服的一角还带着学校刺绣的徽章,硕士服折叠得并不算太规整,显然是匆忙塞进去的。
霜寒洺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到站在弟弟身侧的李铭崧身上,最后回到霜寒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吧!?霜寒洺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涌出了一连串不太正经的画面!什么“毕业纪念”、什么“角色扮演”、什么“公寓私密空间”……
霜寒洺暗骂自已一声,赶紧在脑子里按了暂停键。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说不定弟弟只是单纯想把衣服拿到公寓那边,留着回忆青春呢?
为了不让自已继续往那个方向想,霜寒洺抬起手,轻轻给了自已一嘴巴子。力道不重,但声音格外清脆,惹得走在前面的霜寒庭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眉头微微挑起。
“小说一本没卖出去?”霜寒庭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显然对哥哥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
“啊?没有啊,最近销量还可以。”霜寒洺条件反射地替自已辩解了一句,手还举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那你没事儿打自已干嘛,”霜寒庭收回目光,却又在精准地补了一刀,“写小说写到精神错乱?”
霜寒洺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真的很想指着霜寒庭的鼻子骂一句“两个龌龊的男人”!可话还没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行不行,说好了不能再往龌龊的方向想了的,怎么能这样揣测自已亲弟弟和弟弟的对象呢。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吞回肚子里,干笑了两声,摆摆手示意没事,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霜寒庭和李铭崧先后上车,跑车的引擎轰鸣了两声,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很快便消失了。
等那阵引擎声彻底消散在风里,坐上自家车的沈熙熙侧头看了霜寒洺一眼,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刚才没事儿打自已干什么?”
霜寒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嘴唇翕动了两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看见咱弟袋子里塞了硕士服,怀疑他要跟男朋友玩什么制服y”吧?这话要是说出口,怕是连老婆都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胡乱扯了个理由,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就是想到新写的小说差点把主角写死了,有些后悔。”
沈熙熙眨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将信将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你把他后面写得厉害些,不就好了吗?”
“嗯。”霜寒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没有再开口。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已龌龊就算了,不能让老婆也跟着龌龊。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最好。
另一边,霜寒庭和李铭崧刚回到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霜寒庭把手里的纸袋随手放在了鞋柜上,还没来得及换鞋,李铭崧的手机就响了。
李铭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牵着霜寒庭的手腕把人带到了客厅。他示意霜寒庭在沙发上坐下,自已则慢慢走到茶几前,单手插兜接起了电话。
“您好,周经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霜寒庭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李铭崧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线。
他注意到,李铭崧说话时虽然言语间带着热切,那种下属对上级恰到好处的热情。但表情实在冷淡,眉眼的弧度没有一丝多余的变化,根本看不出半分的温度。
这几个月来,李铭崧的变化其实很明显。刚到京市时那份隐隐的忐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沉稳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接电话的姿势更加利落了,脊背挺得更直,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偶尔侧头时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让人隐约窥见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锐气。
“好的,我知道了。”李铭崧挂了电话,举着手机朝霜寒庭挥了挥,嘴角微微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猜是谁?”
“是谁?”霜寒庭配合地问了一句,他其实知道对方是谁,但看李铭崧的表情,这通电话显然不一般。
“是周盛。”李铭崧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他说他已经跟何俊说过了,周一的会议上让我大概说一下关于泰德门店的经营方案。”
霜寒庭眯了眯眼,原本慵懒倚在沙发上的姿势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铭崧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很自然地将霜寒庭揽入怀中,一只手隔着衣料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情,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凝重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我只能说有点意思。”沉默了片刻后,李铭崧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他的手指停在霜寒庭腰侧,不再动作,像是在某个节点上卡住了。
“我跟他同时出了车祸,”他缓缓开口梳理思绪,“虽然我是轻伤,但考虑到员工的身体状况,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急促地通知我下周一参加例会汇报方案。而且他根本不在乎我做没做方案。要是提前做了没问题,要是没做那就今晚加班做。这个态度,怎么说呢……”
李铭崧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道:“显然有些丧失人性。”
最后几个字说得太犀利,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峭的讽刺。怀里的霜寒庭没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李铭崧低头瞥了他一眼,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算作惩戒。
等霜寒庭收拾好情绪,重新靠回他怀里,李铭崧才继续说道:“照理来说,周盛的情商不至于让他走错这一步。”
他的语速开始放的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急切地让我去汇报。但我在明天的会议上,又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呢?”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霜寒庭的手指弯曲,指节轻轻叩了叩李铭崧的膝盖,“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当然想,”李铭崧接得很快,“不然我也不会说这么多分析。”他说这话时,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表达他的期待。
“周盛受伤了,”霜寒庭不紧不慢地开口,“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回到工作岗位的。那么他的工作,谁来做呢?”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李铭崧脸上,留出一个思考的间隙。
李铭崧微眯双眼,“他不是有盟友吗?”
霜寒庭坐直身体,从李铭崧怀里稍稍退开一些,嘴角挑起一抹轻嘲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淡,却精准地传达出他对商场人性的洞察,“在利益面前,盟友也会变成敌人。”
李铭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微微蹙起。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演:“那你的意思是,周盛想让我用方案证明我管理门店的能力,进而让我暂代他的职务,管理京北地区的业务?”
霜寒庭却神秘一笑,他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否定了这个判断:“你想太多了,何俊怎么会让你接手京北区的业务呢?”
“京北地区的营收是星河的大头,让你一个管理经验暂且不算深厚的预备役管理层去接手,就算何俊同意,你觉得上面会同意?”
这句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事实。星河的京北业务涉及四十三个门店、上千名员工,年营收占整个集团近四成,这样的盘子不可能交给一个培训不到一个月的职员,哪怕这个职员再优秀。
“但周盛也不可能让张文林接手。”李铭崧皱眉。如果让张文林暂代,等周盛伤愈回来,恐怕连原来的位置都保不住。
所以还是只能让盟友接手,不是代晨就是白品伦。
霜寒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李铭崧的这个判断。
“你的意思是,要是明天我的汇报很成功,那么我的作用就相当于周盛的‘眼线’,帮他避免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京北地区管理权被分割?”李铭崧缓缓说道,拼图即将被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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