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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取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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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子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望向那扇老旧的木门。它依旧立在那里,斑驳破旧,锈死的门环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光,雨丝顺着门板的木纹缓缓流淌,汇到门槛上,积成一小洼浑浊的水。他望了许久,直到眼眶发涩,才缓缓转回头,脚步坚定地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城西的小院时,雨已经停了。太阳从厚重的云层后钻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院子里,亮得晃眼。宁娘坐在门槛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化了大半的糖老虎,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拄着拐杖站起身,小步迎了上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又喊了一声“姐夫”,声音清亮,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飘得很远很远。

樊长玉快步蹲下身,将宁娘轻轻抱起来,轻轻转了一圈。宁娘被转得咯咯直笑,手里的糖老虎差点脱手飞出,连忙死死攥紧。她不懂姐姐为何这般欢喜,却也跟着雀跃,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谢征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又将窗户一一闩好,才从怀里掏出那只油布包,轻轻放在桌上,再次一层一层解开。宁娘趴在桌边,小脑袋凑得极近,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她认得的字不多,却唯独认得“谢”字,那是姐夫教她写的第一个字。她伸出小手指着那个字,奶声奶气地说:“姐夫,这是你的姓。”谢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声音温柔:“是,这是姐夫的姓,也是咱们谢家的姓。”

他将那摞纸页一页一页摊开,整整铺了一桌子。郑铁柱从门口经过,往里瞥了一眼,看见满桌的纸页,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进去,默默转身离开。周远端着一碗凉水从灶房出来,站在门口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屋内,也没有上前打扰,悄悄退到了一旁。陈狗子缩在厢房里,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李大憨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的节奏忽快忽慢,劈出来的柴火歪歪扭扭,胡乱码在墙根下,显然心不在焉。孙大有坐在门槛上,一只眼睛偷偷瞟着屋里,看了片刻,伸手解下腰间的绳子,缠了又解,解了又缠,指尖微微发颤。

谢征将纸页按顺序一一排好:第一页是陈郎中的奏折,第二页是庆阳王与兵部尚书的密信,第三页是伪造的通敌信件,一页一页,整整齐齐,没有一丝错乱。他退后两步,站在桌前,静静望着那些纸页,望了很久很久。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冤屈,全都凝在这一桌子的纸页上。爹到死都没能等到的东西,他等到了;陈叔叔熬了十年才托付给他的东西,他拿到了。他微微低下头,用力将眼眶里翻涌的酸涩逼回去,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宁娘踮着脚尖,扒着桌边,忽然仰起小脸,小声问:“姐夫,你怎么哭了?”谢征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原来,眼泪还是没忍住。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哄她道:“没哭,是刚才淋雨,脸上沾了雨水。”宁娘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追问,只是踮起脚尖,将手里那只化了大半的糖老虎递到他面前,软乎乎地说:“姐夫,你吃,甜着呢。”

他接过糖老虎,轻轻咬了一口,融化的糖汁黏在舌尖,甜得发腻,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底的酸涩。他将糖老虎递还给宁娘,她接过,也咬了一大口,两人就那样站在桌边,分着吃一只化了大半的糖老虎,沉默却温暖。樊长玉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笑着笑着,眼眶却悄悄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落下。

她走上前,轻轻关上窗户,再将桌上的纸页一张一张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油布包里,用绳子缠得紧实,再递到谢征面前。他伸手接过,紧紧揣进怀里,依旧贴着心口——那里,已经放了四样东西:爹的军报,谢家的案卷抄本,天牢的布局图,还有陈郎中给的那枚铜钱。每一样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口,却压得他无比踏实,无比安稳,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泥泞的土路,而是坚实的磐石。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雨停了,云散了,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清水洗过一般,澄澈透亮。

快了,沉冤得雪,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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