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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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顶灯在水雾中晕成一团惨白的光晕,莲蓬头喷出的热水裹挟着蒸汽,将镜面蒸得模糊不清。连山垂着头站在水流下,肩胛骨在皮肤下突兀地隆起,像两座被风雨侵蚀的孤峰。热水冲刷过脊背时,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力道太像方敏深夜替他按摩时的指尖,看似温柔,却总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指缝间缠绕的黑发随着水流盘旋而下,在排水口聚成湿漉漉的一团。连山机械地伸手去抓头发,更多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如同抓不住的时光。镜中,头顶的斑秃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头皮泛着不健康的粉红,像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想起陈留香将诊断书推到他面前时,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压力性斑秃五个字被红圈圈住,墨迹未干。
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进百叶窗,陈留香戴着护目镜,钢笔在他手背画蓝鸟时,冰凉的触感混着薄荷洗手液的清香。此刻水流冲击头顶斑秃的刺痛,与当时笔尖的痒意奇妙地重叠。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脸颊,却冲不掉陈留香说要学会放松时,镜片后那抹藏不住的心疼。
瓷砖地面泛起细密的水珠,连山弯腰捡起掉落的洗发水瓶,瓶身的标签被水浸得发皱。这个动作扯动了后颈的胎记,那里突然传来细微的灼痛。他想起方敏每次帮他整理衣领时,总会无意识地按压这个位置,说这是旺夫相。而现在,这个被方敏视作命运标记的胎记,却成了他逃离过去的枷锁。
水流渐渐变凉,浴室的镜子上凝结的水珠开始成股滑落,在镜面上划出蜿蜒的痕迹。连山关掉水龙头,水汽中弥漫着洗发水残留的柑橘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那是陈留香身上的味道。他伸手擦拭镜面,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却在雾气重新聚拢前,看到自己头顶那片刺眼的空白。那空白如同他被方敏掌控的二十八年人生,看似完整,实则千疮百孔,而陈留香递来的钢笔尖,或许正是刺破这层迷雾的利刃。
莲蓬头的余水滴答在瓷砖上,在寂静的浴室里敲出空**的节奏。连山的手指刚触到毛巾,指尖便传来湿润的触感,毛巾架残留的凉意混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像一记温柔的触碰。那是陈留香今早用过的痕迹,潮湿的布料裹着她独有的气息,此刻正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漫过每一寸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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