壅州码头(1/2)
“老三啊,别说,你这头墨发被你养护得当真是极好,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倒有几分隐士的不羁之风。只不过,你可舍不下一身荣华去山间归隐。”
“诶呀,既然如此,以后有永乐在的地方,老三你还是戴冠束发吧!”
大皇子含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秦成赫跟在大皇子后头,一副好心肠的模样,温声道:“三皇兄,不如我去前面的铺子给你买支木簪来先用着?”
“这般模样,虽然风流不羁,但今日......风着实大了些。”
“不需......”秦成旻话还未说出口。
一阵寒风吹起,秦成旻的墨发飞扬,遮了他大半张脸,还有些许吹进了嘴里。
秦成旻扒拉出嘴里的头发,然后将一头墨发撩至身后,沉着脸色,语气冷冷的,“不需要。”
“大皇兄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明日你可就要和永乐一同去西疆治疫救灾了,还有沿途横行的山匪......皇兄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说完,秦成旻睨了眼一旁面上端着笑意,时不时轻咳两声的秦成赫,“哼!至于你,你没事最好就在府里养身子,少来碍眼。”
秦成赫噙着笑意,点了点头,温和应道:“三皇兄说得是。”
常山看见大皇子招手,驾着马车驶来。
秦成甫负手而立,肃容正声,“此次父皇将我们分别安排,想来定是有所别的考量。”
“江怀信之事牵连深广,石磊之死也还未给东临一个定论,你们两人身上的担子可不比皇兄的轻。”
“等一切尘埃落地了,想必父皇心中的考量也就有了抉择。”
说完,大皇子府的马车也到了跟前。
秦成甫径自上了马车,常山驾车离开。
“四弟,你说父皇这些安排究竟是何意?”秦成旻狭长的眸子微眯,望着远去的马车,像是在思考方才秦成甫所说的话。
秦成赫目不斜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咳咳,父皇龙心难测,我又岂敢妄自揣测?”
“哼!”秦成旻侧首看向拢着披风的人,“这儿只你我兄弟二人,四弟就别在这儿装那不开花的水仙了。”
秦成赫吸吸鼻子,笑得眼眸弯弯,一脸无害的模样,“我听不懂三皇兄是何意。”
“是吗?”秦成旻抱臂,靠近这个比自己要矮上些许的四弟,微微俯身,与他视线相对,压低了嗓音道:“大皇兄和老五领着的都是明晃晃的,可按功论赏的活儿,我和你干的却是些得罪人的事。”
“石磊之死,线索少得几乎无可追查。”
“江怀信居尚书位多年,此番清查,朝堂上怕是一半的官员都与其有斩不断的牵扯......四弟是听不懂,还是早已有了打算?”
秦成赫眼睫轻颤,偏过头又轻咳了两声。
迎着秦成旻的视线,秦成赫依旧端着笑意,“四弟这幅身子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都听父皇的罢了。”
秦成旻直起身子,勾起唇角,“啧!”
“四弟不敢揣测圣意,想来也不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既如此,那皇兄便希望四弟能一直这般‘身体孱弱’,不争不抢的听话就好。”
三皇子府的轿辇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些时辰。
秦成旻见这个素来装着“老好人”的弟弟只笑不语,也没了心思试探,转身就进了轿辇。
一个母家式微,妻族势薄的皇子,还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那些装病扮弱的把戏无非是为自保罢了,他还不放在眼里。
太子之位,他势在必得!
秦成赫站在原地,瞧着不远处的街道,又侧身回望了一眼朴厚高大的宫门。
“主子,袁家小姐邀您去五柳书坊一叙。”
袁诗妍?
秦成赫接过随侍高泽递过来的汤婆子抱在掌中,眉眼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走吧,去瞧瞧袁小姐此次又有何贵干。”
高泽亦步亦趋跟在自家主子身后,“主子,袁相前几日把袁文浩送出京都了,好像是准备送回老家重新教养,但在路上被二皇子的人劫走了,我们可否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袁相?”
袁祁和袁昶父子俩都对袁毅的示好不屑一顾,袁毅也不愿再舍了丞相的面子去与之言和。
一姓分两家的事并非是袁家做戏给外人看,这一点朝臣和父皇都是心知肚明。
没有袁祁这个孙子支撑门楣,袁文浩这么些年只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前些日子又和秦成熙发生了龃龉,袁相自然着急了。
把人送走,既是做给文武百官和父皇看,也是想给袁文浩和府里人一些教训,另外嘛,袁相还是存了几分希望在那袁文浩身上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孙子。
秦成赫脚下步子未停,眸色平静,话语里却染着讽意,“我这个二皇兄啊,素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整日里盘着串佛珠,却无半点佛息染身。”
“如今自请入寺,还不知藏着什么心思,与其等他落子,不如我们夺了棋盘,让他无处可落子。”
高泽沉思了几息,“主子是说,我们卖丞相一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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