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神秘信函引风波(2/2)
哪怕要再入一次魔阵,再碎十把道剑,再与整个天地为敌。
毕竟,他是要带她回璇玑阁的人。
而他何帆,从来不信命。
实验室的挂钟刚跳过四点一刻,玻璃罐里的赤焰草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
林雨柔盯着幽影使者甩上的门,指尖还捏着那半罐草叶,突然开口:何帆哥,我也能帮忙。
何帆正低头摩挲信函上的玄铁鳞片,闻言抬眼。
女孩的马尾辫在脑后翘着,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
他记得上周在青城山,林雨柔为了采这把赤焰草,差点踩空滑下悬崖,是他抓着她的手腕吊了半刻钟。
此刻她耳尖还泛着薄红,显然是强压着紧张在说话:我爷爷以前是考古所的,家里有好多古籍。
或许能查到那什么仙魔大战的线索?
琼明璇正在调配灵血,闻言停了手。
她的暗金瞳仁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有些发沉,却还是露出点温和的笑:
雨柔有心了。
她抽出张空白符纸,指尖凝出一滴灵血点在中央,血珠立刻凝成个旋转的星图。
若查到古地名或特殊符号,用这个传讯。
林雨柔重重点头,把符纸小心收进帆布包夹层。
她收拾电脑时,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何帆瞥见屏幕上跳出江城大学古籍数据库的登录界面——原来她早就在查了。
我去趟城南。幽影使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何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又折了回来,短刃在鞘中晃出冷光。
三年前截杀的魔修,身上有玄阴阁的标记。
他左眼角的月牙疤随着说话的动作扯动,引魂灯、火焰纹......都是那老东西的路子。
琼明璇的手指在实验台上轻叩两下:玄阴阁?她转身从暗格里取出本泛黄的《仙门志》,翻到某页推过去。
何帆凑眼看,只见书页上用朱笔圈着:
玄阴阁,魔门旁支,善用引魂灯勾魂炼魄,于百年前仙魔大战中被正道围剿,余孽尽诛。
尽诛?幽影使者嗤笑一声,指腹蹭过刀痕,我截杀的那个魔修,胸口就纹着玄阴阁的九瓣幽莲。
他突然扯下斗篷扔在椅背上,露出劲瘦的肩线。
他们的老巢在鬼哭崖下。
我去会会旧识——当年围剿玄阴阁时,有个活口被我留了条命。
何帆按住他要推门的手。
青年的掌心还带着信函的凉意,却烫得幽影使者眉峰一跳:危险。
比魔修自爆还危险?幽影使者扯动嘴角,那道疤跟着往上提,倒像是在笑。
你护你的女天帝,我清我的旧账。
他抽回手,门砰地撞在墙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实验室重归寂静。
何帆望着空****的门口,喉结动了动:他......可靠吗?
他救过我三次。琼明璇将调配好的灵血收进玉瓶,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
那是她安抚他时的习惯动作,第一次在魔修的困魂阵,第二次在妖修的迷瘴林,第三次......
她突然噤声,垂眸盯着桌上的信函,他的刀上有玄阴阁的血,比我们更想知道真相。
何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常年浸在实验室的冰器里,此刻却暖得惊人,像要把他掌心里的焦虑都焐化:
三日后拆信,无论里面是什么......
我在。琼明璇截断他的话,另一只手覆上他按在信上的手背。
你说过要带我回璇玑阁,我总得帮你搬开路上的石头。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响起:
检测到林雨柔查阅记录:《南疆古卷·战纪篇》提及玄阴遗迹封印于不周山支脉,以九焰纹为引。
建议关联分析。
何帆抬头时,林雨柔正咬着笔杆翻笔记本,发梢扫过屏幕上的古籍扫描件。
他凑过去,只见页面边缘用荧光笔标着:
仙魔大战末期,玄阴阁主以全阁血祭,欲解封上古魔器。
正道联合封印其遗迹,以九焰纹为锁,引魂灯为钥。
九焰纹......何帆低头看向信函,金线交缠的火焰纹正随着他的灵息微微发烫。
和这上面的纹路一样。
林雨柔的指尖在引魂灯为钥几个字上顿住,突然打了个寒颤:何帆哥,那老者的灯......是不是钥匙?
琼明璇的暗金瞳仁骤然收缩。
她抓起《仙门志》翻到末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地图,用朱砂标着不周山支脉·鬼哭崖——
正是幽影使者方才提到的地方。
陷阱。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实验室的液氮,玄阴阁余孽想引我们用信函解开封印,他们坐收渔利。
何帆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想起三日前魔修自爆时,琼明璇为了护他,灵息几乎溃散成雾;
想起老者递信时,那盏青铜灯里翻涌的魔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当成了钥匙。
但我们不能躲。琼明璇握住他的手腕,将地图按在他掌心,玄阴遗迹里的魔器若现世,会死更多人。
林雨柔突然啊了一声。
她的电脑屏幕跳出封邮件,发件人显示江城大学图书馆·陈——是那位总爱摸胡子的管理员。
邮件附件里是张模糊的老照片,背景是座被藤蔓覆盖的石门,门楣上刻着的,正是九焰纹。
陈老师说,这是五十年前考古队在鬼哭崖拍的。林雨柔的手指在照片上移动,石门后面......就是遗迹入口。
实验室的挂钟敲响五点。
何帆望着地图上的鬼哭崖标记,又看向照片里的石门。
突然想起幽影使者离开时,左眼角的疤痕在阴影里发亮的模样—— 那光不是别的,是刀刻般的决心。
拆信,入崖,破局。
而此刻,鬼哭崖的风正卷着晨雾漫过山梁。
藤蔓覆盖的石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动了动,顺着九焰纹的缝隙,渗出一缕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