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神秘信函引风波(1/2)
石厅里的欢呼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
玄阳真君的道剑仍指着老者,剑尖却因主人微颤的手腕发出嗡鸣;
小弟子刚撑起的上半身又重重砸回青石板,瞪圆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冰心仙子的霜剑不知何时已重新握在掌心,霜花顺着剑脊爬上她雪白的袖口。
何帆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他的灵息在体内翻涌,却不是因为战斗,而是某种更黏稠的不安——
老者手中那盏青铜灯的幽蓝火苗,和三日前魔修心口的阵眼纹路,连明暗都分毫不差。
老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琼明璇的声音比石厅里的月光还凉,她轻轻抽回被何帆握住的手,指尖却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这个只有两人能察觉的小动作让何帆的后背松了些,却又更紧地绷起——
他太清楚,琼明璇越是冷静,越是说明事态棘手。
老者的目光在琼明璇脸上多停了一瞬,鹤发下的眼角微微扬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景致。
他抬起龙头拐杖,杖头的琥珀眼珠在月光下泛着暖光,小友莫急。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从宽大的道袍袖中抽出,掌心里躺着封用玄铁鳞片装订的信函,老夫不过是个传信的。
何帆的瞳孔骤缩。
那信函的封皮上缠着金线,金线交缠处正是方才在灯芯上见过的幽蓝火焰纹。
他没接,反而往前半步,将琼明璇完全护在身后:谁让你送的?
该送的人。老者将信函轻轻放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动作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三日后,月至中天时,拆开它。
他后退两步,青铜灯的火苗突然暴涨三寸,幽蓝光芒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虚影,记住——
话音消散在风里。
等众人再睁眼看时,石厅入口处只剩满地被风吹乱的枯叶,和那封静静躺着的信函。
方才弥漫的檀香味淡了些,却更浓了,像一根细针直扎进何帆的鼻腔。
何帆。琼明璇的手搭上他的肩,先收起来。她的指尖带着战斗后的余温,让何帆发紧的后背终于松了松。
他弯腰捡起信函,玄铁鳞片贴着掌心,凉得像块浸过冰水的玉。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响:检测到高阶灵纹封印!
建议立即......
闭嘴。何帆在心里低喝。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幽影使者的黑斗篷无风自动,短刃在鞘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林雨柔攥着衣角的指节发白,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里的信;
玄阳真君的道剑终于垂落,但那位最年轻的小弟子还保持着瘫坐的姿势,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在强压着没喊出声。
回我实验室。琼明璇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里的灵能太乱,容易被追踪。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何帆的脸,带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她常用的脑科学研究所实验室的味道。
天罡道长,玄阳真君,今日多谢。她对几位修士欠了欠身,若有后续,再向各位请教。
天罡道长抚着白须点头,目光却在信函上多停了片刻:小友若有难处,青城观的传讯符随时为你留着。
玄阳真君拍了拍小弟子的背,师徒二人率先离开,道袍扫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的石厅里格外清晰。
冰心仙子最后走,经过何帆身边时,霜剑突然发出轻吟,她垂眸看了眼信函,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保重。
等石厅里只剩何帆一行四人,幽影使者突然掀开斗篷帽檐。
何帆这才看清他的脸——刀刻般的轮廓,左眼角有道月牙形的疤痕,此刻正拧着眉盯着信函:
那灯......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刃的裂痕,和三年前血月夜,我截杀的那个魔修用的引魂灯,纹路像。
林雨柔猛地攥住何帆的衣袖:何帆哥,会不会又是......
她没说完,眼神却飘向石厅中央那片被净化的魔能残痕。
何帆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信函在发烫,不是温度,而是某种灵能的共鸣——
和他与琼明璇灵息共鸣时的震颤如出一辙,却更冷,更沉。
回到脑科学研究所实验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琼明璇打开墙上的暗格,取出一支用冰蚕茧封存的银针。
这是用北极玄冰蚕的丝混着我的灵血炼的,能破三阶以下的灵纹封印。
她的指尖在信函上轻轻划过,金线交缠的火焰纹突然亮了一瞬,但这封信......
四阶。幽影使者突然出声。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实验室的阴影里,短刃搁在实验台上,我见过这种封印,是......
他又顿住,指腹蹭了蹭左眼角的疤痕,总之,强行破会炸。
何帆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三日前魔修自爆时,琼明璇为了护他,灵息几乎耗尽;
想起系统说过,女天帝渡情劫时最脆弱;想起信函里可能藏着的,比魔修更可怕的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函按在胸口:三日后拆。
琼明璇的暗金瞳仁微微收缩,她伸手按住何帆按信的手,我和你一起。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平稳:检测到封印波动减弱......目标时间:三日后月至中天。
建议准备:玄阴石、赤焰草、琼明璇灵血三滴。
林雨柔从背包里摸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红色草叶:我上周去青城山采的赤焰草,应该够。
她晃了晃罐子,草叶碰撞的声音像极了何帆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幽影使者突然抓起短刃,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我去查那盏灯的来历。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块石头投进深潭,**起一圈圈涟漪,有些旧账......该清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
何帆望着幽影使者消失的方向,总觉得他左眼角的疤痕在黑暗里发着光。
那光像根线头,正慢慢抽出藏在阴影里的,更大的网。
实验室的挂钟敲响四点。
何帆低头看向掌心的信函,金线交缠的火焰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极了老者离开时,那盏青铜灯熄灭前的最后一颤。
三日后,月至中天。
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信函里藏着什么,他都不会让琼明璇再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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