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演员了（1/2）

第七十三章 老演员了

苏恬醒来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以为自己到了黄泉路口，心下还嘀咕这地方倒是与时俱进，装修风格跟人间医院一个样。

她咳了两声，索性闭眼继续睡——黄泉路想必人多，排队都得排好久，不如养精蓄锐。

可……沈婳呢？得把她带回去才行！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泼面，苏恬猛地睁眼，弹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苏恬转头，对上了曾睿平静无波的脸。

离魂乍合，记忆回笼。她想起来了，那块坠落的玻璃……这里不是黄泉，是医院。

“沈婳……沈婳她没事吧？”她急急追问，声音沙哑。哪怕那只是闺蜜的躯壳，她也得替真正的沈婳看好。

“她没事。容齐倒是受了点伤，不过已经被接走了。”曾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疏离，“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养伤，当休假。”

他说完，转身欲走。

“曾医生！”苏恬急忙叫住他，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我们能聊聊吗？”

曾睿回眸，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我等会儿还有个手术。”

“我快撑不下去了。”苏恬望着他，眼圈微红，像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小狗。

曾睿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他摘下眼镜，收入白大褂口袋，返身关紧了病房门。

“你有五分钟。”他拉过椅子坐下，在手机上设好倒计时，动作一丝不苟，“挑重点。”

苏恬深吸一口气，直刺核心：“你也是穿越者，对吗？你的任务是什么？是不是系统承诺你，演好了就能出去？”

“是。”曾睿的回答干脆得令人心惊。

苏恬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指节发白。

“但是，”曾睿微顿，习惯性地想去推眼镜，却摸了个空，他放下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比你来得早得多。确切地说，我已经‘完成’很多部剧了。”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困在戏里？那‘演好就能回去’，是假的？”

“不全是。是我自己选择留下。”

“为什么？”

“为了我妻子。”曾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蜜月潜水时出了事故。等我恢复意识，就已经在一部古装剧里，我是男主侍卫，她……是男主的王妃。”

苏恬的心猛地一沉。

“起初，我们也像你一样，拼命寻找系统漏洞。但系统有自我修正机制，一旦剧情失控就会重启……我妻子，就是在一次重启中，被彻底剥夺了意识。”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恬，“就像现在的沈婳一样。”

“你看出来了？！”苏恬激动得抓住他的手臂，“我的沈婳已经不是她了！系统说只要完成这部剧，就能把她还给我！”

“他们当初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曾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部剧里？”

曾睿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穿。“因为……我把那部剧搞砸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痛楚，“我受不了‘男主’那样对待我的妻子，一怒之下……杀了他。”

“杀了？”苏恬瞳孔骤缩，声音发颤，“真的……杀人的那种？”

“在现实世界，我该坐牢。但在那里，我阴差阳错，成了一方枭雄。”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那又怎样？小薇……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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