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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政变反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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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子李显的软弱无能,让发起政变的大臣们也深感无奈。老宰相张柬之,还有姚崇、宋璟他们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也没有退路了。

老宰相张柬之站在龙床前面,干瘦的身体挺得笔直。他的两只手拢在袖中,手指攥着,指节生疼。他看了李显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那一眨眼的功夫里,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去,面对着龙床上的武则天,开口了。

“皇上,太子怎么能就这样回东宫?”他说,声音洪亮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干脆的钝响。“以前高宗皇帝将太子托付于陛下。现在太子仁德,已经成长起来了。大唐的百姓思念太宗与高宗的恩德,一致拥护太子。诛灭贼臣,请陛下传位于太子,以负天人之望……”

武则天这下子更加明白了。她听出来了。这帮朝臣是来造她的反。当务之急,是要解除朝臣带来的兵刃。她的目光从张柬之脸上移开,落在李湛脸上,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寝殿里的晨光又移了一寸,从金砖的地面上移到了李湛的靴尖上。

“李湛。”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她盯着李湛的脸,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瞳仁深处有一层黏腻的、像沼泽表面泛着油光一样的东西在翻涌。“你也是来诛杀易之兄弟的吗?还是来造反的?朕待你们父子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恩情?”

李湛是武则天早期的宠臣李义府的儿子。原任右散骑侍郎,也是武则天一手提拔的。他听了武则天的责问,脸红了。那红色从脖子根升起来,沿着下巴一路烧到耳尖,在灰白的皮肤底下,像有一团火在往外顶。他站在寝殿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靴尖。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靴尖上的灰尘说话。“陛下,臣也是担心皇上安危。带兵跟太子来清君侧的。”

武则天没有看他了。她转向崔玄暐,盯着他。“崔公。”她说。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咬得很重,重得像两颗钉子钉进了木板里。“别人当宰相,都有人推荐。只有你崔公啊,那可是朕亲手把你提拔到宰相上来的。你都当宰相了,还想要什么更高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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