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理直气壮（2/2）

周扬！

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一定是他！

那个躲在阴影里吐信的毒蛇！

“你们这出‘抓捕’，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目的是什么？”

郑辉死死盯着秦振舒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慌乱：

“是为了博取信任，打入我们基层？还是为了在混乱中传递信息？混淆视听？嗯？！”

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薄薄的笔录纸，用力摔在秦振舒面前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自己看看！葛青的供词！白纸黑字！指认你秦振舒就是他的同伙！接头人！”

秦振舒的目光落在纸上，只扫了一眼那几行潦草的字迹，心便沉到了谷底。

这显然是周扬的手笔！

只有那个了解知青点内部矛盾、又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阴险小人，才能如此精准地编织出这恶毒的陷阱！

“郑主任，”秦振舒抬起头，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葛青的指控，漏洞百出，不合逻辑。”

“哦？”郑辉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看你如何狡辩”的姿态。

“第一，”秦振舒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若我是他的同伙，为何要主动抓捕他，将他暴露在阳光下？这岂不是自断臂膀，自掘坟墓？天下间，可有这样的蠢贼？”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抓捕葛青，并非我一人之功。当时同在现场的，还有向阳大队土生土长的猎户宋泰！整个过程，大队干部徐爱国、胡大爷，乃至后来接手的公安同志，都全程见证！若这是苦肉计，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被收买了？都成了敌特的帮凶？这岂非天方夜谭？”

郑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秦振舒的反击直指要害，尤其是阿泰这个本地猎户的存在，是这“苦肉计”最大的破绽。

但他脸上那点动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鸷。

他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重重地点在笔录纸上：

“伶牙俐齿！那好，我再问你！南山背阴坡，林子那么大，你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撞见了行踪隐秘的葛青？嗯？别告诉我你是去打猎碰上的！据我所知，那天你根本没带猎枪！你是带着阿泰，专门去‘认识草药’的吧？认识草药，怎么就把一个‘敌特’给‘认识’出来了？这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吧？”

他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还有……葛青交代，他在被捕前，曾用俄语低声警告过你，让你快走！而你，明显听懂了！秦振舒，一个普通知青，你从哪里学的俄语？嗯？！”

俄语？

秦振舒心中冷笑更甚。

这栽赃，真是煞费苦心！

周扬为了坐实他的罪名，连这种细节都诱导葛青编造出来了！

看来葛青为了保命或者别的什么，在周扬的威逼利诱下，已经彻底沦为了诬陷的工具。

“郑主任，”秦振舒迎着他逼视的目光，毫不退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懂俄语，可有证据？当时在场的阿泰同志，可曾听到什么俄语？至于为何能找到葛青……”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恰恰证明了他行踪鬼祟，暴露了马脚！而非我有何未卜先知之能！我要求与葛青当面对质！让他亲口说出，我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与他接头！说的又是哪一句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