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将兵击巴(1/2)
在狐党乱朝的同期,鱼国国君鱼公太丙也在蠢蠢欲动。他是殷商天子武丁的长兄。生母受先王小乙临幸的时候只是一名宫女,身份卑微,而且在生产他的时候血崩而死,所以太丙被认作不祥之“物”,也因此不为小乙看重和喜欢。臣子们对他也颇见轻鄙。尽管是长子,太丙最终还是当然的没能做上大王。太丙对此始终耿耿于怀,而且做哥哥的还要朝贡弟弟,卑颜屈膝,令他不能接受这一现实,不甘永远如是下去。他久蓄贰心异志,想要篡夺天子之位,认为这本因该是属于自己的。暗中多方奔走,联络盟友,结党罗势。经过很多年的经营,已经形成了一股极强的力量。
在朝中任职的内奸为鱼公传递来了天子武丁废朝图逸的消息,他认为是一个大好的时机,也找到了借口。因此,鱼公急不可待地将就近的一些盟友召集、邀请于鱼城进行商讨。没几日,鱼公并周边十五个方国的诸侯发生叛乱,举兵数万讨伐“昏君”,杀向殷都。
武丁刚刚复朝没有两天,便获悉此情,既吃惊又震怒。即刻下旨,以汾西侯兼司马(雪)庄、三山侯(湛)止为正、副牧帅,调集一些方国的人马,对鱼公及其党羽进行讨伐。王师同叛军大战连连,旷日持久。
而在殷商西南有国曰巴方,由于王权衰落,内部分化比较严重,形成了数部势力。其中有一员大将,姓屯,名叫沙龙,自称是混沌氏的后裔,实际控制着巴方近乎三分之一的领土,力量最为强大。他挟制君主,左右朝堂,并从而使得自己被加封为左王,自己的弟弟沙虎被加封为右王。巴方偏僻贫瘠,沙龙对于富庶丰饶的华夏垂涎已久,因此乘着殷商王朝内乱之际,教其弟沙虎引兵寇犯,并且强力压迫润泽城,使教几乎摧垮。
武丁闻奏报,犯了焦急。本朝强将及大部力量正在同叛军激战,巴方人却又趁火打劫,来势汹汹,谁人可担纲将职,率师抵御巴方之寇?
武丁下朝之后,郁闷地在养心殿闭目思索。妇好来到。国难当头,每一个人都有抗击外虏的责任,她向武定请命,愿为将,将兵征巴。
武丁的心情正在不好的时候,闻听妇好之请,便有些动火:“难道我殷商国朝没有良将可派,却要以一名女子为军帅?”
“女人难道就不能像男人一样领兵作战?保卫国家不只是男人的职责,”妇好反驳。
“你怎么敢这样同朕讲话?”
“敢和您这般讲话,也才敢于向您请旨,去前方应对敌人。”
武丁沉默了很长时间,口气大大地缓和,道:“好吧,朕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你要保证平安的回来。朕真为你担心。”
妇好回答:“我会平安回来的,而且必要凯旋而还。”
妇好为将,率兵一万三千奔赴润泽城。半路之上,得到禀报,巴方战将纪本、纪禺一支军马在西施邑(所以用了一个“西”字,有别于东方曾经的施国施城)阻挡自己。
西施,润侯(金)满的弟弟川的采邑。
妇好问道:“二将如何?”
回报:“本号称‘捷虎’,杀法骁勇,一战便斩润侯部将七员,并创伤润侯本人,迫使再不敢出战。禺是本的儿子,也颇具本领,若与交战,不可小觑。”
妇好又问:“其兵多少?”
回报:“仅有两千。”
妇好一听,“什么,两千?”不由地眉毛挑起,杏眼圆睁。她叫道:“他父子怎敢以区区两千人拒我上万兵力?也太过骄狂了吧?我必予以教训。”
又有人来报说,一支队伍投至。却是那丢失西施邑的川。闻得王师发来,正可借以复夺本城,于是引领残兵三、两百归投。妇好对川很是冷眼。川也自觉没有脸面,忙灰溜溜躲到后头,随队而行。
妇好引兵至于西施邑之郊,营盘尚未扎好,巴方人前来搦战。妇好令列阵应敌。观对面,两员寇将均十分威风,俱骏马高车。左边者四十岁左右,花面红须,身形若罴。右边者岁数要小,二十上下,一张脸像是扣着生蟹壳,青里带紫。身高脖长,犴(驼鹿)的样子。
妇好猜想:“必定是纪本、纪禺父子。果然不同于常人,只不知真实本领到底如何。”
那边的确是本、禺。本对儿子道:“殷商没有良将可派,武丁却教自己的妃子为领军,他是在自取羞辱。那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虏她到手,咱父子轮流奸而取乐。看看商王武丁会不会因忿自杀。”
禺道:“那么,孩儿即刻便将她擒来。”说完,驱车而前,向商兵军阵高声叫道:“呔,巴方骁将纪禺在此。对面那一妇人,别看你打扮得像是男子,我也辨认得出来。你便是武丁的妃子辛(妇好的另一个名字)吗?怎么,你朝之中男将死绝了不成,武丁把你派了出来?我看不像是为了打仗,倒是拿你来和亲的。你看我怎么样?你看那边我父亲合不合胃口?哪一个中你的意,你便改嫁了谁吧,哈哈。”
当着两军成千上万人,放出这般放肆无耻而不成体统的话来,无礼至极,好令妇好怒忿满胸,气冲斗牛,头发都炸竖起来。她内心恨恨:“乳狗,嘴巴比粪便还臭。真真可恶。”拈弓搭箭,飕地射出。
禺还在那里满嘴喷脏沫呢,猝不及防,被一箭钻入口中,脑后冒镝。小子未吭一声,张身倒毙。他早当该死。
“啊呀,”本见得儿子丧命,悲痛万分,驰车而前,直扑妇好。妇好驱动战车前迎。二人两口宝剑齐奋而交。“铮”,迸起一片火星。两辆战车转回来,错过去,二十多个回合,妇好将剑虚斫,乘敌方起剑而格,却突然翻转腕子变招为刺剑。本应变不及,肋部中剑,负痛而走。妇好怎肯舍他,赶上力劈一剑。本情急而又慌乱无措之间,却下意识以左臂来当。“嚓”一声,半条胳膊便掉了。本登时疼死了过去,摔身车中。御者也吓毛了,径直将战车冲撞入自己的队伍,混乱了正在向妇好放矢的弓箭手,垮了阵脚。
妇好乘机突陷敌群。之副将(虞)运担心主将有危险,连忙挥军进攻。巴方人势弱,无力抵抗,几乎尽行覆没并丢失西施邑。只有本的一辆战车逃回在润泽城外的主营。
纪氏父子一残一死,整军瓦解,激怒了巴方国右王沙虎,提兵一万杀至西施邑,欲行报仇。巴方、殷商两军对阵于野,随着“嘟嘟”的号角声冲破霄汉,“咚咚”的战鼓响震颤大地,军马奔腾,车飞旌扬,将士冲锋,兵刃奋举而挥舞,杀了一个昏天黑地,乾坤颠倒。愁云惨惨,怨气“蒸蒸”,千万条鲜活生命伴着飞溅的鲜血而去,一个个人儿化作悲戚哀切的幽鬼。阴界瞬间爆满,忙坏了那里的阎罗与判官。
这一场惨烈的战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上午至于黄昏,遍野是残缺的尸体与破损的战车,血水汪汪如泽。最终,商兵取得了这一场决定性的胜利,并且一鼓作气向前,将润泽城由困境之中解救。
润侯满涕泪并流,十分激动。在此之前,他同臣民们苦苦支撑,日夜惶恐,几欲崩溃。对于援军的渴求,望眼欲穿。但是邻近的诸侯要么因为胆小或出于自保而不敢前来帮忙,要么来途被截,由于能力不强而为敌方杀得夹尾巴逃遁。今日总算是盼到了王师的到来,杀退了汹汹的敌寇。润泽城保住了,满城人众得救了。他作为一国的君侯怎么能不喜泣?假如王师迟到三、五日,恐怕润泽城便要毁掉。但他率领臣民不作屈服,竭力抗敌的精神,值得赞誉,妇好为此代表天子而对之加以极大的夸奖。
妇好撒下探马,打探敌方军情动态,获悉沙虎及残兵现在驻扎在黑虎冈(仍是润国地面),好像是进退难决。妇好心说:“这些寇虏,侵犯我国土,屠杀我人民,罪恶滔天,绝对不能让他们脱遁归去。”
沙虎惨遭败绩,上两万的人马落花流水。时下,身边残余还有七千。如果就此退还本土,见到大哥又将如何交代?在旁人面前,怎样抬头?他一想,不能这样作罢,必须报仇,即使能够再打一场小小的胜仗,也算是挽回一些颜面,也好回转巴国。他于是派人回国搬兵增援,以图复进。
哪知在这一天晚上,冈外喊杀声震天,沙虎被惊动了,出大帐一看。“呀,”可了不得了,四外里火光冲天,黑虎冈变成了火海焰网。巴方人魂飞天外,呼号奔走。原来是商兵见到开始步入冬季,草枯叶干,于是乘而放火烧冈。
大火包围了巴方人,眼见着火苗已经舔着了营帐,根本无法遏止危急的情势。如今为了保命,顾及不了许多,巴方人寻路突窜,哪里火弱向哪里。能不能绝处逢生,脱离困境,一切听天由命。真有一部分人,包括主将沙虎,侥幸跑到了冈下,但是危险还没能就此摆脱,商兵早就戒备着呢,向前攻击,一顿斩杀。有的巴方人往外逃的时候,连武器也没来得及拿到手上,还不任人宰割?沙虎并残兵夺路而走。既是黑夜,又在仓皇之间,不辨路途,只能是哪儿呼声、杀声稀疏、微弱、不紧急,便投哪个方向去。天明,最后,巴方残兵被商兵驱赶而进入到一道两条土岭所夹的峡谷。猛然间,听到头顶上呐喊声起,却原来商兵于此间设有埋伏。一只只的草笼被点燃,由高处推滚坠下。箭矢也纷纷倾泻。巴方人如堕地狱,哭号连天,惨不可言。
巴方国的左王沙龙获悉二弟身死兵没的噩耗,大叫一声,当即昏厥。他们兄弟自幼丧亡双亲,相依为命长到大,感情之深难以比喻。沙龙倾自己所能掌握的精锐人马,杀向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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