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祛沉疴，贺新岁（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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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给你研墨。”

江邪一面笑着道，一面稍微松了松怀抱，容沈玉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但没急着撒手，而是圈着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探头去看他在纸上打的草稿。

“瑞雪迎春万事顺，祥云送暖阖家欢，岁岁平安……”他缓声读出了一幅。

而后他又看了其他几对，无一不是以平安健康为基调，一字一句，都是沈玉未宣之于口的爱意，他蓦地心里一软，不禁莞尔，他家沈公子啊，真是世上顶顶好的人。

沈玉没想到几幅对联就能让江邪心神激荡，还在奇怪身后人怎么忽然没声了，遂往后靠了靠，偏头去撞江邪的下巴，问：

“怎么，写得不好？”

江邪回神，勾了勾唇，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嗯……”

沈玉眯起眼斜楞他，到底是有多夸不出口，还需要思考那么久？

江邪敏锐地接收到了那一丝不满，低低笑出了声，不再逗他，认真夸道：“我家沈大公子的文采，那当然是极好的，举世无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世上的寻常话都配不上你……”

沈玉被他哄得耳热，怕是再不叫停，他能夸到天黑，及时制止：“好了好了，再磨蹭就你去写。”

江邪也不再闹他了，安安静静地上手给他研墨，其余时间便倚在一旁瞧着沈玉，看晨光倾洒，将他俊秀的侧脸勾勒得分明，而他心里也跟着澄澈平和下来。

沈玉偶尔从纸页间抬起眼，便见那人温柔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好似在他眼中，天地万物皆为虚无，只容得下他一人。

待所有对联写完，墨迹晾干，桑喆和褚恒也把院子里的积雪都扫净了，翻出了几只红灯笼，按江邪的吩咐挂在了各处。

江邪调好浆糊，搬了梯子，褚恒和桑喆端着红纸跟在后面，在沈玉的指挥下，四人从大门开始一处一处地贴。

江邪拿着横批在门楣上比划，问沈玉：“贴这儿，歪吗？”

沈玉站在梯子

“如何？”江邪依言抬高了寸许，又征求他的意见。

沈玉看完还是说：“再高点。”

江邪虽有迟疑，但还是又抬高了左手：“……这样？”

沈玉摇头：“再高些。”

再高就贴瓦片上了……

江邪再迟钝也发现了沈玉在戏弄他，无奈回头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却见那玉树临风的少年微翘着唇角，笑弯了眉眼。

他顿时就泄了口气，罢了，能逗他一笑，戏弄就戏弄吧。

瞥见一旁憋着笑的褚恒和桑喆，江邪顺势转移了战火，贴好横批后跳下梯子：“你俩倒是看得挺开心的，行了，也看会了吧，那后面的就都归你俩贴了。”

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了。

“不是……主子……”

两人试图挣扎，但江邪已经捞过沈玉往怀里一扣，奔下一个门去了，他俩也只能认命地折腾东西跟进去。

沈玉眼尾笑意未散，被江邪扣进怀里低头啄了一口。

“小坏蛋。”

沈玉丝毫没把他这句控诉放在心上，完全可称得上是恃宠而骄。

几人笑闹着贴完整座院子的对联，便已临近午时。

院中张灯结彩，处处鲜红，倒真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环视府中的瞬间，江邪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他拿起刀的那一个雪夜，他印象中的雪，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本来的颜色。

“江邪，这里还有个天灯，晚上放了它吧，或者，留到上元节也可以。”

清冽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江邪蓦然回神，转身走向沈玉，笑着应道：“都好，你定。”

“……什么都我定，要你干嘛？”

江邪眉毛一挑：“那今晚放。”

沈玉却迟疑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最后一个了，那上元节怎么办……”

听闻此言，江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几步走近，将他手里的天灯夺过来随手放在了一边，半拖半抱地把人带了出去：“好了，留它一条小命吧，半个月后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