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祛沉疴,贺新岁(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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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
除夕这日,沈玉和江邪起了个大早。
原因是昨个江邪夜观天象,料定今日无风无云,天气大晴,适合看日出。
其实,在昆仑山的这些日子,他们少说也看了不下十次日出,但江邪就像看不够一样。
直到后来的某一日,转身间隙,沈玉忽地撞进他那双盈满碎金的眼中,却在其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才恍然意识到,或许百看不厌的不止是日出,还有那并肩一同看日出的人。
两人先去了各自父母祖辈的牌位前上了香——他们前段时日给江锦程和谢雨竹还有谢婉璃也立了个牌位。
这还是沈玉提议的,这样他们也算是团聚了。
晨风刺骨,两人裹得一个比一个严实,倒也觉不出冷。出了府拾级而上,轻车熟路地往沈玉平日练剑的那处平台走去。
他们出来的时辰正好,浮云卷霭,天际一线微白。
待他俩走到那处平台时,薄光已然缓缓漫开,不多时,远处更高的雪山之巅便染上了层淡淡的金光,随即越来越深,越来越亮,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数十座雪峰霎时披上了璀璨夺目的金衣。
这样的风景无论看多少次,他也依旧会被震撼,赞人间仙境,叹自然鬼斧神工。
而就在这旧岁的最后一个日出中,江邪低头,亲吻了他的光。
绵长的一吻毕,沈玉靠在他怀里喘息着,被他亲得有点腿软。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沈玉才发现这会儿已经过了他平时练剑的时间了,便要从江邪怀里退出去,说着:“你再回去睡会儿吧,我练了剑再回。”
这大过节的,就算人不歇剑也得歇一天吧。
江邪有些无奈,知道劝肯定是不管用的,就干脆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脚步稳健地往回走,半是强迫半是哄地说:“今儿过年,算我求你了我的大剑仙,你就歇歇吧。走了,回去看看那俩陪嫁醒了没有,叫他们起来干活了。”
沈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然后便错过了挣扎机会,想了想,也由他去了。
江邪对雪山的环境倒是适应得很快,也就是最初几天有时呼吸不畅不太能进行过多活动,最近习惯了甚至能和沈玉对上几招,当个陪练。
他一路把沈玉抱回了房,给他两只手都搓暖了才将他放到炭盆边上坐着,转头去了隔壁厢房叫人,而那俩“陪嫁丫鬟”半分没有为仆的自觉,还睡得呼噜震天响。
这外号还是江邪起的,那日他们一同去收拾半山腰的小院,原是想让褚恒和桑喆留下看家的,但这两个说什么也闲不住,非要一起跟着去干活。
江邪便开玩笑说,日后等他和沈玉成亲,这俩也得跟着陪嫁,不然干活都没有人。如此一来二去就说顺嘴了。
他推开门敲了敲门面,喊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起来烧水扫院子,一会儿贴对联挂灯笼,活儿多着呢!我做饭也就算了,其他的还指望我干?”
还得主子来叫,不像话。
这一嗓子直接喊走了褚恒和桑喆的美梦,俩人一个打挺从各自床上翻起身,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江邪,当即清醒大半,暗道一声糟糕——他俩昨日玩牌,胜负欲上来玩得太晚,睡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四更了,全然忘了今日还有一屁股活儿等着。
两人一骨碌爬起来,匆忙套上衣裳洗漱。
等他们赶到院中时,正殿门开着,沈玉已经从箱底翻出了红纸,正比划着裁剪,江邪不在,想来应该是去厨房了。
“公子早。”
两人同沈玉打了声招呼,便立即分头忙活起来,桑喆去了厨房帮忙,褚恒则帮沈玉裁好红纸,然后裹上大衣去清扫院子和廊下昨夜落的雪。
沈玉还在支着下巴想对联该写什么时,江邪和桑喆端来了早饭——放了肉沫的米粥、饼和几样腌菜。
他一边慢腾腾地吃一边听江邪念叨,什么灯笼需要挂几盏,对联挂几幅,还有年夜饭的菜式,又吩咐了褚恒和桑喆今日需要做什么。他听来听去也没听见江邪安排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筷子问:
“我呢?我做什么?”
江邪瞧他碗中见底,顺手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捏着下巴故作沉思,少顷,说道:“你嘛……喝茶吃点心,陪我。”
沈玉:“……”
他就知道。
这人是恨不得拿他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养,不过,琐事确不需要他操心,但这夜里可就另当别论了,仗着他心软便无法无天,隔三差五就要他腰酸一回。
饭后褚恒收拾了碗筷,桑喆也识趣地退下去库房找灯笼了。
屋里就剩他们俩,江邪揽了沈玉的腰,将他抵在桌前深吻,直吻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才罢休,迷蒙间,低沉好听的嗓音落入他耳畔:
“什么也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沈玉气还没喘匀,抿了抿唇,轻推了下他胸膛,小声说着:“……别闹了,写对联。”
林林总总要写十几个呢,他这几日想出来的都差点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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