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巫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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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也人纷纷松了口气：“多谢前辈。”

巫砚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小楼：“你们这几日就先住那儿吧，非必要尽量别擅自外出，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接着，他又转向谢霏：“再不回去，你阿爹阿娘估计要等着急了，先去吧，其他事晚些再来细谈。”

谢霏点头应下，临走前又问了江邪要不要一起。

谢霏的阿爹谢平川，按辈分算是江邪表舅，往前追溯到他外祖母那一辈是堂亲，因此在谢家算是关系比较近的一脉。

当年谢婉璃嫁入南疆，正好成了谢家这一脉在南疆立足的契机，所以谢霏这些年跟着江邪到处跑，谢平川才没过多阻拦。

不过江邪还是拒绝了，一家团圆的时刻，他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等明日再去拜访也不迟。

谢霏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强求，朝几人摆了摆手便走了。

宋清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不曾想一转头就发现，连巫砚在内的三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顿时身子一僵，尴尬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躲避着这几人的目光，装作要收拾行李的模样，率先往小楼走去。

巫砚“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倒是没拆穿他的心思。

沈玉和江邪见状也同巫砚打了声招呼，回房整理行装暂歇。

江邪倚在窗边，望着湛蓝天际与连绵青山，心情是难得的安宁。

沈玉放好东西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江邪顺势把他拉进怀里，环着他的腰，低头在他颈侧轻吻了一下，下巴抵在他肩上，说道：“我娘长大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窗外天光正好，午后阳光铺进屋内，清风拂面，比书中描述的更加闲适惬意。

“很安静，”沈玉放松靠进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手指玩，“与世隔绝那样的安静。”

江邪轻笑：“喜欢？”

沈玉“唔”了一声，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那……日后若是哪天咱俩倦了这江湖，就回来隐居，”江邪顿了一下，又想到那片雪山，接着道，“或者回昆仑山也行，如何？”

“再往南走走吧。”沈玉想了想说。

昆仑山虽然也安静，但比起这里总是少了一丝烟火气，显得有些冷清，他倒是习惯，但江邪待久了怕是要烦闷。

江邪收紧手臂，蹭了蹭沈玉脸颊，笑着道：“行，都听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想隐居了，咱们就再往南走走，寻个山头，盖一间小院，养只猫啊狗啊什么的，踏踏实实过日子。”

沈玉阖眸应声，半晌低低开口说道：“你答应过我的，说话要算数。”

江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心口微涩，偏头吻了吻他耳垂，抱紧了他：“嗯，决不食言。”

蚀骨散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一日不除，再如何岁月静好沈玉都不会真正心安。

江邪亦然。

但许是前十几年磋磨得太苦，就连这一时的安稳，他都格外贪恋，和沈玉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能被他翻来覆去地回味。

他深知世事无常，所以不论人前表现得多么坚定无畏，某些时候他还是会怕。

怕留下遗憾，所以在一起的第一个年想和沈玉回他的家，留下一些抹不掉的痕迹，这样，倘若他真死了，或许沈玉能晚一点忘记他。

晚一点点就好，他也不忍心让沈玉记他太久，会很痛的。

当然，这点脆弱的心理他是万不会展露在沈玉面前的，他不想把焦虑不安的情绪带给沈玉，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