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巫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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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落在宋清眼中,却让他心口钝钝的疼,细想下来,他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谢霏这样轻松明媚的笑了。
明明她才二十有三,正值青春,却因他平白添了无数烦忧,这些年他带给她的,没有一样是她本应拥有的鲜活与快乐。
越往寨子深处走,行人渐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谢霏偶然回头,一下子就撞上了宋清的视线,那双眼中铺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疼惜,也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后悔与愧疚。
她脚步一顿,又在宋清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移开目光,只是对视的这一眼已然足够在她心底泛起波澜。
她忽然想起了在村寨口溪兰和她说的话——
“他身上煞气太重,寨老不会容他留下。”
仔细想了一圈,谢霏也不得不承认,溪兰说得没错,暂且不论她和宋清结局如何,单就眼下来看,宋清若想久留,不光族长,就连她爹娘也未必会同意。
江邪好歹还算沾亲带故,能留多久都是未知,而宋清这么个身负血债又对谢霏有别样心思的人想久留,那可就更难了。
以前她总靠那一身赤忱闷头向前,随心所欲,却从未细想过现实,导致如今一个又一个问题横贯而出,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已经能看到小路尽头那间独院时,谢霏这才回神,无声叹了口气,她和那领路的寨民道过谢,整理心绪,带着江邪他们朝那间小院走去。
推开院门,穿堂风吹动檐角风铃,阵阵清脆声响中,谢霏探进脑袋,朗声道:“师父!我回来了!”
这一声惊得院中脸上盖着书卷睡得正香的巫砚一个激灵,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
他抓起书卷随手扔在一旁,瞪着谢霏,没好气地说:“喊什么喊,我还没聋呢。”
谢霏“嘿嘿”一笑,把身后三人引进院中。
沈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巫砚,与他想象的不同,这位南疆有名的大巫医看模样相当年轻,眉目清俊,风度翩翩,官话流利,举手投足尽显潇洒,全然不似坊间传闻那样神秘诡谲。
几人抱拳见礼,沈玉也报上了名字与来意。
在看到江邪和听到沈玉名字时,巫砚微挑了下眉,有几分意外。中原江湖动荡,消息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而随之一同传出的,自然还有沈玉和江邪的名号。
他没想到,这位天赋异禀的绝代剑客竟如此年轻,也有些意外,他不远千里来到南疆,只是为了陪一个人来看诊。
而后者,从几年前见江邪的那一面起,巫砚便已经有所预感,有朝一日此人或将翻天覆地,所以他并不意外这些,他意外的是江邪还能活到现在。
其实五年前他们找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蚀骨散他解不了,且若无解药,江邪恐活不长久。
但那时的江邪毫不在意,一脸轻松,淡然拒绝了巫砚提出的让他少动武静养续命的建议,转身走得干脆。
巫砚还记得当时他眼中那近乎死寂的平静,似乎只要做完他该做的事,死了也没关系,不仅毫无求生意志,甚至可以说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可如今再看,当年那个满身死寂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眉宇间戾气尽散,眼中光亮不熄,好像找到了什么活下去的意义,顽强地挺到了现在。
不过当巫砚的目光再次扫过沈玉时,便又了然,收回思绪,他也不再多言,示意他们落座,又让谢霏去沏茶。
待谢霏端了茶盏回来,巫砚才慢悠悠地开口:“当年我便说过,蚀骨散我解不了。信中语焉不详,你们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是有了什么转机?”
江邪颔首:“是医谷谷主宋然前辈,他给出了一种诊治之法,只是过程十分凶险,需多方准备。”
他将宋然的方法简单叙述了一番。
巫砚听后,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道:“果然是险招,是他的风格。”
谢霏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应是也觉得此法可行,连忙上前,一边给巫砚捶肩,一边接过话茬:
“来找您是我的主意,师父的医术,放眼整个南朝都无人能及,您又深谙南疆药理毒理,或有辅助压制毒发、稳固根基之法,所以我们便想从您这儿求得一重保障,保此法能顺利进行。”
巫砚偏过头睨着她,抖了下肩膀,把她的手抖了下去,说:“行了,少给我戴高帽,事先说好,我不可能离开南疆,至于你们所求,我也只能尽力,给你们添几分把握。”
谢霏顺势捏起了巫砚的胳膊,笑着道:“知道知道,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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