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秋深叶落，人依旧（2/2）

阳光暖洋洋的。

风呼呼地吹。

他睡着了。

梦里，旁边坐满了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热热闹闹的。

和很多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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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又去了那块石头。

不是一个人。

那个年轻人在。

他坐在老位置上，看着远处的山。

护光圣印在他旁边坐下来。

山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露出山的骨架。

年轻人忽然说：“前辈，山好看吗？”

护光圣印想了想。

“好看。”

“好看在哪儿？”

护光圣印又想了想。

“就在那儿。”

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懂了。”

护光圣印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但他觉得，懂不懂都行。

反正山在那儿。

反正有人在看。

反正日子一天一天过。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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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今天又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路边的落叶太好看了。

红的、黄的、褐的，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沙沙的。

他走几步，停下来看看。

再走几步，又停下来看看。

走到那棵老树下，他停下来歇脚。

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臂。

他伸手拍拍树干。

“又落了一地。”

树没说话。但一阵风过，几片叶子落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叶子，笑了笑。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见落叶的时候。

那时候还小，在老家。秋天的风一吹，叶子哗哗地落，他追着跑，想接住一片。

现在不追了。

现在就让它们落。

落在肩上，落在头上，落在脚边。

都行。

他继续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深的秋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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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觉痛和止水一起，把那株草旁边的地又翻了一遍。

翻完了，两人坐在青石上，看着那株草。

它已经枯了。叶子落光了，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杆子，在风里轻轻摇着。

但根还在。

深深地扎在土里。

等着明年。

等着春天。

等着再绿，再长，再开花。

觉痛忽然说：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儿。”

止水没说话。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夕阳正在下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映着山，映着树，映着这两个人。

那几根光秃秃的杆子，也在夕阳里，发着淡淡的金光。

觉痛看着它们，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家。

不是到了。是知道家在哪儿了。

知道明年这个时候，还会在这儿。

知道后年这个时候，也会在这儿。

知道只要活着，就会在这儿。

他笑了笑。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见。”

止水点点头。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里，止水还坐在青石上。

那几根光秃秃的杆子，在她旁边，静静地立着。

他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在落满叶子的土路上。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深的暮色里。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还会来。

还会蹲在那株草旁边，等它明年再绿。

还会和止水一起，坐在青石上，喝她煮的汤。

还会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就这样活着。

就这样陪着。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