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冬深雪又落,人在火炉边(1/2)
冬天又来了。
这回是真的大雪。从夜里开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傍晚,把整个净土都埋在白茫茫里。
勤耕一早推开门,雪已经没过膝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年倒是痛快。”
他拿起铲子,开始铲雪。从门口铲到路边,从路边铲到田埂。一点一点,把路清出来。
清到试验田边,他停下来。
那些植物全埋在雪里。高的只剩个尖,矮的完全看不见。白茫茫一片,什么也分不出来。
但他知道它们都在。
根在
睡得正香。
他继续铲雪,铲到那株矮小母亲的位置。把周围的雪拨开一些,让它透透气。
那几根光秃秃的枝丫露出来,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他伸手碰了碰。冻得硬邦邦的,但没断。
“扛住了。”他说。
那几根枝丫在风里摇了摇,像是在回应。
他站起来,继续铲雪。
铲了一整天,才把通往田里的路清出来。
天黑了。他站在田边,回头看了一眼。
雪还在下。新落下来的雪,很快又把刚清出来的路盖上一层。
但他不着急。
明天再铲。
反正雪总会停的。
反正那些植物,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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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痛的茅屋前,那堆柴派上用场了。
大雪封了山,他下不去了。就住在止水这儿。
止水也没说什么。只是多煮了一锅汤,多铺了一床被。
那株草完全埋在雪里。只剩一个尖儿露着,在风里瑟瑟地抖。
觉痛每天都要去看它好几回。把周围的雪拨开,让它透透气。
“别冻死了。”他说。
止水在屋里烧火,听见了,回一句:“死不了。”
觉痛不信,还是每天去看。
有一天,他发现那尖儿上,冒出一个极小极小的绿点。
他凑近了看,眼睛都亮了。
“还活着!”他冲屋里喊,“它还活着!”
止水没出来。
但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那天晚上,觉痛坐在炉边,忽然说:
“我以前不知道,一株草能让人这么惦记。”
止水正在往炉子里添柴,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添。
“现在知道了。”她说。
觉痛点点头。
“现在知道了。”
炉火烧得噼啪响。窗外风雪大作。
屋里暖得让人想睡。
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睡过去之前,忽然想:
明年春天,那株草会长得更高吧。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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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雾气。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见风声——呜——呜——一阵一阵的。
她坐在炉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阿诚他们今天没来。这么大的雪,出不了门。
她一个人,也不觉得闷。
炉火红红的,烤得人浑身都暖。
她看着那火苗,一跳一跳的,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主塔里那些日夜不停的数据流。想起那些被记住的故事。想起那片透明的花海。想起那些升上天空的光。
都过去了。
现在只剩这炉火。
和这杯茶。
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阿诚秋天送的野茶,已经喝了大半。明年春天,他还会送新的来。
会的。
一定会的。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炉火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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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的藏经阁里,守藏圣印也在烤火。
这么大的雪,出不去了。他就在藏经阁里待着,守着炉子,翻着那本旧随笔。
就是每年冬天都翻的那本。
写随笔的人,好像也在一个雪天,坐在炉边,随手记下些什么。
“雪下得真大。出不了门。炉火正好。翻了一天的书。什么也没翻着。但挺好。”
守藏圣印读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广场白茫茫一片。那株无相兰埋在雪里,只露几片叶子。
叶子还是绿的。
绿得发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炉边。
添了一块柴。倒了一杯茶。继续翻书。
外面风雪再大,也刮不进来。
就这样待着,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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