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西市刑诛(1/2)
查证结束后,雍正下旨,宣判最终判决:隆科多身为总理事务大臣,却勾结外敌、私藏兵器、私抄玉牒、质疑皇室血脉、扶持逆党、图谋不轨,罪该万死,但念其早年有拥立之功,免其凌迟、斩首之刑,判畅春园设置禁所,终身监禁,不得与外界往来,直至终老。
永瑞被隆科多蛊惑,却执迷不悟、勾结奸佞、觊觎皇位、污蔑皇室,莫顿勾结准噶尔、助纣为虐、参与谋逆、残害忠良,二人罪状滔天,判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同时,雍正下旨,命所有皇室宗亲及在京文武百官,于三日后前往刑场观刑,亲眼见证奸佞伏法,警醒众人“皇权不可侵、正统不可乱”,切勿重蹈隆科多等人的覆辙。消息传遍京城,朝野震动,宗亲与官员们无不噤若寒蝉。
旨意颁下第三日,天刚蒙蒙亮,京城西市刑场便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里外三层,连一只飞鸟都难靠近。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与枯草屑,呜呜地刮,像极了冤魂低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悲凉。刑场正中,三座榆木刑架一字排开,另有一副粗木枷锁立在刑架侧首,专为陪绑之用,碗口粗的铁链缠在架上,晨光一照,泛着冷硬刺骨的光。两名刽子手立在架旁,一身玄色短打,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鬼头刀磨得锃亮,周身寒气逼人,看得人心里发慌。今日除凌迟永瑞、莫顿外,前权臣隆科多需披枷带锁,当庭陪绑观刑,以示惩戒,满场皆知,这场刑场,是给逆臣的最终了断,也是给满朝上下的当头棒喝。
辰时三刻,鸣锣声响,皇室宗亲与在京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入场,各自按品级站定,没人敢高声言语,只偶尔有几声细碎的交谈,被寒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满场神色各异,有人眉头紧锁,满面凝重;有人脸色发白,眼底藏着惧意;也有人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空气里压着沉甸甸的压抑,喘不过气。弘历与弘鋒并肩站在宗亲前列,身姿站得笔直,面上看着平静,眼底却各有思量,偶尔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懂彼此的顾虑与警惕。
弘历穿一身石青色亲王朝服,腰束玉带,目光看似淡然地落在刑场中央,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那日在城西废宅,永瑞那句戳心的话,始终在他耳边绕——弘鋒的玉牒看似天衣无缝,细查下去,未必没有破绽。这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掉,也忘不掉。隆科多已然倒台,永瑞、莫顿也到了伏法之时,可那份隆科多暗中核查弘鋒身世的记录,仍是悬在兄弟二人头顶的利剑。昨日他已将那份记录亲手交给弘鋒,千叮万嘱务必彻底销毁,半分痕迹不留,可他依旧放心不下。隆科多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地,难保没有其他后手,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藏在暗处盯着弘鋒的身世,伺机作乱。
他侧过头,瞥了眼身旁的弘鋒。弘鋒同他穿着同款朝服,面容清俊,神色比平日里更淡,近乎漠然,可弘历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翻涌的心绪。弘鋒顶着皇子的名分,却始终活得小心翼翼,步步谨慎。这场隆科多谋逆案,硬生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纵然隆科多没摸到实据,可永瑞当众那番话,难免会在百官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半点马虎不得。弘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着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放宽心,都安排妥当了,出不了岔子。”
弘鋒缓缓转头,看向弘历,眼底掠过一丝感激,随即又覆上一层冷硬。他轻轻点头,声音沉而稳:“四哥放心,那份记录我已经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冲了,半点痕迹没留。只是永瑞性子执拗,到死恐怕都不会安分,今日观刑的百官里,难免有人会多想,咱们务必多加小心。”他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不是怕刑场的血腥,而是满心的愤懑。
百官队列里,气氛更是微妙。礼部尚书张大人、兵部右侍郎李大人等隆科多心腹,早已被押入天牢,等候发落,余下的官员各怀心思。曾与隆科多有过交集的,个个心神不宁,站立难安,时不时抬眼往皇宫方向瞟,生怕被牵连进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雍正的亲信臣子,则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只盼着这场谋逆大案彻底了结,朝堂早日恢复安稳;还有些中立官员,垂着眼盘算,这场风波过后,朝堂格局必然大变,自己唯有明哲保身,才能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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