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剑灵的旧账!(1/2)
回到凌霄宗的第二天,林渺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不想睡懒觉,是院子里太吵了。
那十个留在灵草园的北荒修士,天没亮就起来了,在院子里“嘿哈嘿哈”地练功。
拳风呼呼的,震得院子里的灵植叶子哗哗响。
赵长老蹲在药田边上,看着那些被拳风震得东倒西歪的灵植,心疼得直抽抽。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想浇又不敢浇,怕水浇多了根烂,不浇又怕叶子蔫了。
“轻点轻点!”他忍不住喊,“那是三百年份的七星草!被你一拳风震掉两片叶子,你知道值多少灵石吗?”
那练功的北荒修士连忙收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爷子,对不住对不住。俺们北荒练功都是在旷野上,没这么多花花草草。”
赵长老叹了口气,挥挥手:“去去去,到后山练去。那儿地方大,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十个北荒修士排成一排,齐声应道:“是!”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后山跑。
那脚步声“咚咚咚”的,震得地面都颤。
赵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能折腾的修士。
林渺推开窗,探出头:“早。”
赵长老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丫头醒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呢,小米粥,蒸了两笼包子,还有一碟小咸菜。快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渺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后坐到桌前。
小米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一层米油。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小咸菜是赵爷爷自己腌的,脆生生的,配粥正好。
她正吃着,林汐和林清清也进来了。
林汐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抓起一个包子就咬,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林清清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粥,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看什么呢?”林渺问。
“看那些北荒修士,”林清清说,“他们练功好大声。”
“习惯就好,”林渺说,“他们过几天就走了。”
林清清点点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林渺拿出云虚子给的那份卷宗,翻到第四个异常点。
“第四个异常点,在东洲北部的冰原边缘,”她对林汐和林清清说,“有一口古井,井水变成了黑色。喝了的人会浑身发冷,最后冻成冰块。”
林汐皱眉:“又是黑的?怎么这些异常点都是黑的?迷雾沼泽的水是黑的,万蛇谷的雾是灰的,现在井水又是黑的。就不能来点别的颜色?比如粉的?紫的?”
林渺没理她,继续说:“从凌霄宗过去,坐飞梭要飞三天。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明天?”林汐瞪大眼睛,“本尊,你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说明天出发?不休息两天?”
“休息什么,”林渺说,“早点清完早点安心。”
林汐还想说什么,被林清清拉住了。
“姐姐说得对,”林清清认真地说,“早清完早安心。”
林汐:“……”
这个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当天下午,林渺正在药田里给灵植浇水,忽然收到一个传讯。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她面前,展开后是几行字:
“林剑子亲启:东海荒岛异常点近日异动频繁,岛上的祭坛发出刺目红光,方圆百里的海面都变成了黑色。附近渔村的渔民已全部撤离,但有几艘渔船没能及时逃出,连人带船失踪了。恳请林剑子尽快前来查看。东海散修联盟陈望海叩首。”
林渺看完传讯,皱起眉头。
东海荒岛,是卷宗上记载的第五个异常点。
本来她打算清完冰原古井再去,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她拿着传讯去找云虚子。
云虚子看完,沉默片刻,说:“东海散修联盟的陈望海,我认识。是个厚道人,不会夸大其词。他说异动频繁,那肯定不是小事。”
“那我去一趟东海,”林渺说,“冰原古井那边,先放一放。”
云虚子点头:“你自己决定。不过东海比北荒还远,坐飞梭要飞十天。路上小心。”
林渺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掌门,那些北荒修士,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他们留在灵草园,赵爷爷不放心他的灵植。”
云虚子笑了:“行,我让他们去后山帮忙劈柴。宗门过冬的柴还没备够呢。”
林渺嘴角抽了抽。
让元婴期的修士去劈柴?也就掌门想得出来。
当天晚上,林渺把要去东海的事告诉了众人。
酒剑仙第一个表态:“我去。东海那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有几个老朋友住在那边。正好去看看。”
秦长渊也点头:“我也去。东海荒岛的祭坛,说不定和北荒、中洲的那些有关联。我去看看阵法。”
林汐举手:“我去我去!我还没见过东海呢!”
林清清也跟着举手:“我也去。”
紫星兰抱着团子,眼巴巴地看着林渺:“姐姐……”
“不行,”林渺说,“东海太远了,路上要飞十天。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紫星兰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点头。
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发出一声“咕噜”,表示它肯定跟着。
团子从紫星兰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想去”,被小阿黑一巴掌按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破云梭从灵草园起飞,朝着东方飞去。
这次带的人不多:林渺、林汐、林清清、酒剑仙、秦长渊、小阿黑。
那十个北荒修士被云虚子安排去后山劈柴了。林渺走的时候,远远看到他们一人抱着一根大木头,“嘿哈嘿哈”地劈,劈得木屑满天飞。
赵长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认认真真地记:“第三组,劈柴一百二十斤。第四组,劈柴一百五十斤。第五组,你们偷懒了?才八十斤?”
林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些北荒修士,在哪儿都能找到活干。
破云梭朝着东方飞去。
林渺站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
海面很平静,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偶尔有几只海鸟从云层中钻出来,扑棱棱地飞过。
“本尊,”林汐凑过来,“东海那个荒岛,到底有多远?”
林渺看了看地图:“从凌霄宗到东海海岸线,飞三天。从海岸线到荒岛,再飞七天。一共十天。”
“十天……”林汐脸都皱成一团,“在海上飞十天?会不会又遇到风暴?”
“闭上你的乌鸦嘴,”林渺说,“上次就是你念叨风暴,结果真来了。”
林汐连忙捂住嘴,不敢再说了。
酒剑仙躺在船头晒太阳,听到这话,懒洋洋地开口:“放心,这次有为师在。就算有风暴,也给它劈了。”
林渺看了他一眼:“师父,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酒剑仙咳了一声:“上次是意外。”
秦长渊坐在船舱里,正在研究东海荒岛的资料。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符号。
“林丫头,”他开口,“这个东海荒岛的祭坛,和北荒、中洲的那两个,确实很像。但有一点不同。”
“什么不同?”
“北荒的祭坛是用来‘镇压’的,中洲的祭坛是用来‘封印’的。但这个东海的祭坛,看起来像是用来‘献祭’的。”
林渺皱眉:“献祭?”
“对,”秦长渊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你看,这座荒岛的位置,正好在东海的海眼上方。海眼是海底灵脉的出口,灵气最浓的地方。如果有人在这座岛上布下献祭阵法,就能通过海眼,抽取整个东海的灵气。”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如果这个阵法真的被激活了,别说东海的渔村,整个东洲东海岸都会受到影响。”
林渺沉默。
她想起那个传讯里说的——岛上的祭坛发出刺目红光,方圆百里的海面都变成了黑色。
“得快点,”她说,“越快越好。”
破云梭加快了速度。
六天后,比预计早了一天,破云梭飞到了东海海岸线。
下方是一个小渔村,村里的房屋还在,但空无一人。渔船歪七扭八地搁浅在沙滩上,渔网散落一地,像是仓促撤离时留下的。
海面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色。
不是墨水那种黑,是那种……死寂的黑。
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生机。
“就是这儿了,”林渺说,“从这儿往东,再飞七天。”
破云梭继续往东飞。
海面上的黑色越来越浓。
第七天,前方出现一座岛。
岛不大,方圆也就十几里。岛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岛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正往外冒着血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刺眼,像一滩凝固的血。
祭坛周围的海水,已经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黑色。
黑色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是鱼,翻着肚皮死去的鱼。
密密麻麻的,铺了厚厚一层。
“这也太惨了,”林汐趴在船舷上,看着那些死鱼,脸都皱成一团,“得死多少条鱼啊。”
林渺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座祭坛。
她能感觉到,祭坛里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在往外渗。
那股力量很狂暴,很不稳定,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冲出来。
“丫头,”剑灵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座祭坛,我认识。”
林渺一愣:“你认识?”
“对,”剑灵说,“很多年前,我上一任主人来过这里。那时候这座岛上还没有祭坛,只有一个泉眼。泉眼连着东海海眼,是整片海域灵气的源头。”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这里布下了一道封印,封住了那个泉眼。因为泉眼
“什么东西?”
“一条龙,”剑灵说,“一条快要化龙的蛟。它想通过吞噬海眼的灵气来突破化神,但它失败了。失败之后,它的神魂碎裂,残念渗进了海眼,污染了整片海域的灵气。如果不封印,整个东海的生灵都会死。”
林渺沉默。
她看着那座祭坛,心里有些发堵。
“后来呢?”
“后来我上一任主人封住了泉眼,”剑灵说,“但封不住那条蛟的残念。那些残念慢慢渗出来,被有心人利用,建了这座祭坛。他们想用献祭的方式,唤醒那条蛟的残魂。”
“唤醒之后呢?”
“唤醒之后,那条蛟会吞噬海眼里残存的灵气,重新化龙。但它已经没有神魂了,只有残念。如果它真的化龙,就会变成一条没有意识、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林渺深吸一口气。
“那得阻止它。”
“当然得阻止,”剑灵说,“不过你得小心。那条蛟虽然死了很久,但它的残念很强。而且这座祭坛运转了不知道多少年,积攒了不少力量。”
林渺点头。
她转身对众人说:“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船上等着。”
“又一个人去?”林汐急了,“本尊,上次你一个人下去,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这次又一个人?”
“这次不一样,”林渺说,“这次不是净化,是打架。”
她顿了顿,看向酒剑仙:“师父,如果我在
酒剑仙灌了口酒,点头:“行。去吧,小心点。”
林渺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破云梭。
她落在岛上,踩着黑色的沙土,朝祭坛走去。
祭坛很大,方圆数十丈,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停地蠕动,像活物一样。
祭坛中央,有一个泉眼。
泉眼里正往外冒着血红色的光芒,一股一股的,像心跳。
林渺走到泉眼边,往下看。
很深,看不到底。
但能感觉到,
“就是你吧,”她喃喃道,“那条快化龙的蛟。”
泉眼震动了一下。
血红色的光芒更盛了。
一个声音,从泉眼深处传来,沙哑、低沉、充满恶意:
“你……是谁……”
林渺没回答,只是蹲下身,伸手按在泉眼上。
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泉眼。
泉眼剧烈震动,血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那个声音变得尖锐:
“天道……本源……你是……继承者……”
“我等了……你……很久了……”
林渺皱眉:“等我干什么?”
“等……你……来……吃……”
它没有说完。
因为小阿黑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变回原形,一头扎进泉眼里。
“阿黑!”林渺惊呼。
泉眼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还有小阿黑的咆哮声和那个声音的惨叫声。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小阿黑没理它,只是拼命地撕咬。
它在帮林渺争取时间。
林渺咬牙,双手结印,七彩光华疯狂涌出,渗入祭坛的每一块石头、每一个符文。
符文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它们挡不住七彩光华。
一个接一个,符文开始碎裂。
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祭坛开始崩塌。
泉眼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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