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东洲大扫除,启动!(1/2)
第二天一早,林渺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推开窗往外一看,好家伙,灵草园门口又排起了长队。这次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帮忙”的。
领头的正是韩铁山从北荒派来的信使,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站在队伍最前面,扯着嗓子喊:“林剑子!韩盟主听说您要清理东洲的异常点,特意派了三十个兄弟来帮忙!都是北荒散修联盟的好手,个个能打能扛!”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北荒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裹着厚厚的皮袄,在北荒冻得脸皮粗糙,但在东洲的春风里热得直冒汗。
有几个年轻的已经脱了皮袄,露出里面的单衣,还是热得直扇风。
“这东洲也太热了,”一个女修擦着额头的汗,小声嘀咕,“比咱们那儿热多了。”
旁边一个男修更惨,皮袄脱了,里面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可不是嘛,我都想回北荒了。”
“回什么回?韩盟主说了,帮林剑子办完事才能回去。你忍忍吧。”
赵长老站在一旁,看着这三十个北荒修士,又看看灵草园里那些娇贵的灵植,心疼得直抽抽。
“丫头,”他凑到林渺窗边,压低声音,“这些人靠谱吗?别把我的灵植踩坏了。”
林渺还没说话,那虎背熊腰的汉子耳朵尖,听到了,拍着胸脯保证:“老爷子放心!韩盟主特意交代了,到了灵草园,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不许大声喧哗!谁要是踩了灵植,回去扣三个月的俸禄!”
三十个北荒修士齐声应道:“是!”
那声音大得把院子里的鸟都吓飞了。
赵长老:“……”
这叫不许大声喧哗?
林渺扶额。
她穿好衣服走出屋,看着那三十个北荒修士,又看看院子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凌霄宗弟子,忽然有种自己开了个“东洲扫帚铺”的感觉。
“韩盟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对那汉子说,“不过清理异常点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有些地方,人多了反而麻烦。”
汉子挠挠头:“那林剑子的意思是……”
“这样吧,”林渺想了想,“你们分成三队。一队跟着我去迷雾沼泽,一队去万蛇谷外围侦查情况,一队留在灵草园帮忙。”
她顿了顿,看向赵长老:“赵爷爷,他们留在灵草园的,您给他们安排点活干。别让他们闲着。”
赵长老苦着脸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这些北荒大汉,会种灵植吗?别把我的药田当菜地翻了。
汉子倒是爽快,当场就把三十个人分成了三队。
第一队十个人,跟着林渺去迷雾沼泽。
第二队十个人,由他亲自带队,去万蛇谷外围侦查。
第三队十个人,留在灵草园帮忙。
分完之后,汉子又问:“林剑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渺看了看天色:“现在。”
“现在?”汉子一愣,“不吃早饭了?”
林渺从袖子里掏出两块干粮,塞了一块给他:“路上吃。”
汉子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都皱成一团。
这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又干又没味,咬一口得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他看看林渺,人家吃得面不改色,还边吃边往外走。
北荒汉子顿时肃然起敬。
难怪林剑子能在北荒那种地方待那么久,这牙口,这胃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迷雾沼泽在东洲西部,从凌霄宗过去,坐飞梭要飞一天半。
林渺这次没带太多人,就带了林汐、林清清、小阿黑,还有那十个北荒修士。
紫星兰想跟着,被林渺按在了灵草园里。
“沼泽里脏,有泥巴,有虫子,还有瘴气。你留在家里陪赵爷爷,好不好?”
紫星兰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点头。
团子倒是想跟着,被小阿黑一爪子按住了。
小阿黑冲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太小了,去了添乱。在家等着,我给你带好吃的。”
团子“呜呜”了两声,不闹了。
破云梭从灵草园起飞,朝着西方飞去。
十个北荒修士坐在船舱里,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怕林渺,是怕这破云梭。
这梭虽然修补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破烂,飞起来还有些“嘎吱嘎吱”响,随时要散架的样子。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想…摔死。
“林、林剑子,”一个年轻的北荒女修小心翼翼地问,“这飞梭安全吗?”
林渺头也不回地说:“安全。我师父修过的,至少能撑半年。”
北荒女修:“……”
半年?那半年之后呢?
她不敢再问了。
林汐蹲在船舷边,看着?”
林渺想了想,说:“据说方圆八百里。”
“八百里?”林汐瞪大眼睛,“那咱们得找多久?”
“不用找,”林渺说,“秦前辈说了,那些异常点是一个大阵的节点。迷雾沼泽这个,是‘坎’位。坎位属水,应该在沼泽最深的地方。”
她拿出地图看了看:“沼泽中央有一片黑水潭,应该就是那儿。”
“黑水潭?”林汐皱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林渺说,“要不然怎么叫异常点?”
林汐无言以对。
一天半后,破云梭到了迷雾沼泽上空。
从上面往下看,这片沼泽确实大,方圆八百里,一眼望不到边。
到处是芦苇和灌木,水面上飘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
偶尔有几只水鸟从雾气中飞出来,扑棱棱地飞远了。
“这雾气有毒吗?”林清清问。
林渺仔细感应了一下,摇头:“没有毒,但会让人迷失方向。普通的罗盘在这里用不了。”
她回头看向那十个北荒修士:“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
“林剑子一个人去?”那汉子急了,“那怎么行!韩盟主交代了,要我们保护您的安全!”
林渺看了他一眼:“你们下去,连方向都辨不清,怎么保护我?”
汉子语塞。
林渺拍了拍小阿黑的脑袋:“阿黑跟我下去。”
小阿黑发出一声“咕噜”,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变大一丈高,四对骨翼展开,威风凛凛。
十个北荒修士看着这头“怪物”,腿都软了。
小阿黑冲他们龇了龇牙,然后驮着林渺,一头扎进雾气里。
雾气很浓,伸手不见五指。
但小阿黑的眼睛在雾气里像两盏红灯,看得清清楚楚。它驮着林渺在沼泽上空飞行,穿过一片片芦苇荡,越过一丛丛灌木。
飞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黑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黑雾,和之前在荒山洞府里见过的那团黑气很像,但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黑雾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就是这儿了。”林渺从小阿黑背上跳下来,站在潭边。
她伸手探了探潭水的温度,冰冷刺骨。
那股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要把她的整条胳膊冻住。但七彩光华一闪,冷意就被驱散了。
“果然,”她喃喃道,“阵法松动后渗出来的东西,都聚在这儿了。”
她闭上眼睛,用天道直觉感应潭底的情况。
潭很深,至少有百丈。潭底有一个泉眼,那些黑气就是从泉眼里渗出来的。
泉眼深处,隐约能感觉到一个微弱的“心跳”。
和荒山洞府里那个黑气团很像,但要大得多,也强得多。
“得下去一趟。”林渺睁开眼睛。
小阿黑发出一声担忧的咕噜。
“没事,”林渺拍拍它的脑袋,“你在上面等我。如果听到我喊你,就下来接我。”
小阿黑不情愿地点点头,蹲在潭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渺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黑水潭。
水很冷,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七彩光华很快覆盖全身,把冷意隔绝在外。
她往下潜,越潜越深。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但她的眼睛在七彩光华的照耀下,看得清清楚楚。
潭壁上全是黑色的淤泥,淤泥里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妖兽的,被黑水泡得发黑发脆。
潜了大概百丈,终于到了潭底。
潭底有一个泉眼,碗口大小,黑气正从里面往外冒。一股一股的,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泉眼周围,聚着一团黑气。
那黑气比荒山洞府里的那个大得多,足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它蜷缩在泉眼旁边,像是在睡觉。
感觉到林渺靠近,它醒了过来。
黑气翻涌,露出中间一个……东西。
林渺看着那东西,愣住了。
那是一只乌龟。
一只很大的乌龟,壳有磨盘那么大。壳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四条腿缩在壳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颗黑曜石。
它看着林渺,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疲惫。
“你……”林渺开口,“你是从那个泉眼里出来的?”
乌龟点了点头。
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水里游了太久,已经没力气了。
“你受伤了?”林渺问。
乌龟又点了点头。它伸出前腿,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壳。
那些裂纹里,正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林渺游过去,伸手按在龟壳上。
七彩光华渗入裂纹,那些黑色的液体立刻像遇到了克星,开始蒸发。
乌龟浑身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
那声音里有痛苦,也有解脱。
“别怕,”林渺说,“我帮你把这些脏东西弄出来。”
七彩光华越来越盛,像水一样渗进每一条裂纹。
那些黑色的液体被逼出来,在潭水中翻滚,然后被七彩光华净化,变成一缕缕透明的气息,飘向水面。
乌龟的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裂纹在缩小,黑色的液体在减少。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最后一道裂纹也愈合了。
乌龟的壳变得光滑如镜,在七彩光华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它活动了一下四肢,从壳里伸出来,在水里划了几下。
然后它转过身,看着林渺。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不再是疲惫,而是感激。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谢……谢……”
林渺愣住了。
“你会说话?”
乌龟点点头。
“会……一点……很……久没……说了……”
它的声音很慢,像是一个很久没开口的人,在努力回忆怎么说话。
“你是从那个泉眼里出来的?”林渺问。
“是……”乌龟说,“很久……以前……阵法……松动……我……被挤……出来……”
“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乌龟想了想:“不……记得……很久……很久……”
它的声音里,有一丝茫然,也有一丝悲伤。
林渺看着它,心里有些难受。
这只乌龟,不知道被那些黑气困了多久。壳都裂了,腿都缩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送你回去,”她说,“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乌龟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两行……泪水。
不是黑色的液体,是透明的、清亮的泪水。
它在水里飘着,像两颗小小的珍珠。
“好……”它说,“谢……谢……”
林渺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然后,她双手结印。
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个泉眼。
泉眼剧烈震动,那些往外冒的黑气开始回流。
不是被逼回去,是被“引导”回去。
七彩光华像一条通道,把那些散落在潭底的黑气一缕一缕地引回泉眼里。
每引回一缕,泉眼的震动就小一分。
每引回一缕,潭水就清澈一分。
乌龟在一旁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它伸出前腿,帮着林渺一起引导那些黑气。
它的动作虽然慢,但很稳。每引导一缕,它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呜”。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潭底的黑气终于全部引回了泉眼。
泉眼不再往外冒黑气,而是静静地、平稳地呼吸着。
潭水变得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水草。
林渺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42%→44%。”
“因净化阵法渗漏点一处,引导外泄能量回归本源,天道规则完整度提升2%。”
“当前异常点剩余:24个。”
乌龟看着林渺,忽然开口,这次说得比之前流利了一些:
“你……是……继承者?”
林渺点头。
乌龟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你……要找……什么。”
林渺一愣:“什么?”
乌龟伸出前腿,指了指北方。
“那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东西。”
它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它……在……睡觉……但……快……醒了。”
林渺心里一紧。
“它是什么?”
乌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开口:
“它是……上古天道……留下的……最大……一块……碎片。”
“它……有自己的……意识。”
“它……想……成为……这个世界的……天道。”
“它……在……等……你。”
“等……你……变强……然后……吃了……你。”
林渺沉默。
这些话,和她了解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乌龟说:“我……从……那个……泉眼里……来。那个……泉眼……连着……那个……东西……的……梦。”
“它……做梦的……时候……会……往外……渗……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里有……它的……念头。”
“我……被……挤出来……之后……一直……泡在……那些……念头里。”
“所以……我知道……它在想……什么。”
林渺点点头,又问:“它现在到哪一步了?”
乌龟想了想,说:“快……醒了。”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明天。”
“它……在……等……你。”
“等……你……和……另一个……自己……打起来。”
“然后……趁……你们……两败俱伤……吃掉……你们。”
林渺深吸一口气。
那个东西,在等着她和林二自相残杀。
“我知道了,”她对乌龟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乌龟摇摇头:“应该……谢谢你。”
它转身,看向那个泉眼。
“我……该……回去了。”
林渺点头。
乌龟缓缓游向泉眼,四条腿划着水,壳上的绿光在清澈的潭水里一闪一闪的。
游到泉眼边,它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渺一眼。
“继承者……”
“小心……那个……东西。”
“它……很……聪明。”
“可能比您还聪明……”
林渺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夸它还是在损我?”
乌龟没有回答。
它只是笑了笑,如果那算是笑的话,然后钻进了泉眼。
泉眼轻轻震动了一下,最后恢复了平静。
潭水更清澈了,清澈得像一面镜子。
林渺在水底站了一会儿,然后往上游。
游到水面,小阿黑正蹲在潭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看到她冒出头,它发出一声欢快的“咕噜”,伸出爪子把她捞上来。
“主人!你没事吧?”小阿黑的声音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没事,”林渺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吧,上去。”
小阿黑驮着她,飞回破云梭。
破云梭上,林汐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林渺回来,她冲过来:“本尊!你下去快一个时辰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林渺跳下小阿黑的背,“被乌龟吃了?”
“乌龟?”林汐瞪大眼睛,“
“有,”林渺说,“一只很大的乌龟。还会说话。”
林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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