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年的暗子（2/2）

一个约莫十二的少女走了进来。（不要问为什么大儿女这么大，这是古代低魔世界，早结婚早生都是正常操作。）

她穿着青布裙，荆钗束发，容貌秀丽，隐隐有着大家闺秀之姿。

正是战澜澜！战明的大儿女！

当年战明娶青州州牧之女王苑为正妃，小红是陪嫁丫鬟。

王苑体弱，那时候的战明为了尽快完成多子多福的任务，操劳过多，害的王苑一时伤了身体，便主动将小红开了脸，放在战明房里。

后来小红怀了战澜澜，王苑不但不妒，反而悉心照料，视如己出。

可惜小红生下女儿后，王苑便病故了。

战明那时已开始暗中布局，索性将计就计，实则将母女二人秘密送入南庆，以“北齐文学世家遗孀遗孤”的身份，在京都开了这间墨韵书坊。

一藏，就是十年。

“王爷……”

小红望着战明，眼中水光盈盈，却强忍着没落泪，只深深一福。

“起来吧。”

战明扶起她，仔细打量片刻，

“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小红摇头，声音微哑，

“能替王爷守着这处暗桩，是妾身的福分。只是澜澜她……本该在王府锦衣玉食，却要跟着我在此抛头露面，妾身心中……”

“母亲。”

战澜澜握住她的手，

“女儿喜欢这里。书比锦衣好看。”

战明看着母女二人，心中难得泛起一丝愧意。

从他获得系统后，就很快想到了神庙的威胁，于是年仅12岁的他，在系统那边获得了七十年修为，晋升九品武者后便开始了布局。

早早就在京都提前开了间书坊，毕竟，哪怕是在现代，媒体永远是最容易操控和引导人心的好东西...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正色道：

“说说书局近况吧。”

小红收敛神色，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奉上：

“这是十年来的账册与记录，请王爷过目。”

战明接过，却没翻开，只问：

“红楼卖得如何？”

“极好。”

小红眼中露出几分光彩，

“自三年前妾身依王爷吩咐，陆续放出《红楼梦》手抄本，在京都文人圈中已悄然传开。尤其是范府——”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范府大小姐范若若，每出一卷必购。有时新卷未到，她的贴身丫鬟青穗便会提前来问。上月妾身故意拖延了两日才放出第七十九回，那丫鬟来了三趟。”

战明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点：

“范若若可曾亲自来过？”

“来过三次。”

小红回忆道，

“第一次是两年前，她来寻北齐诗集，在店里待了半个时辰，挑了七本书。第二次是去年秋，她问有没有闻大家的其他诗词注，妾身将‘秋登兰山寄张五’给她看了，她竟当场诵出其中一段，说‘此公胸中丘壑，非寻常文人可比’。”

“第三次是今年春，范小姐来买《漱玉词》，正巧妾身在抄王爷那首鹧鸪天·觅卿。她看见纸上那句‘天涯纵有千山雪，不抵卿前一眼秋’，站在那儿看了许久，最后轻声问……‘这诗，是北齐那位靖南王写的？’”

战明挑眉：

“你怎么答？”

“妾身说，此乃北齐青州传出，做不得假。”

战澜澜接着话语说道：

“爹爹，当时我也在场，范小姐没再追问，但走时……将那页纸要走了。”

战明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涌上一丝笑意。

范若若果然如他所料，是个心思细腻、对文字敏感的才女。

红楼能吸引她，那首鹧鸪天也能触动她——这就够了。

原本自己这一处暗桩，没打算那么快接触的。

之前的计划很简单，用鸡腿和医术先把林婉儿钓上勾，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林大宝这个意外来的太巧，现在林婉儿最爱的大兄刚失踪，你还想去泡人家？

头铁也不是这么个铁法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书坊这个暗子早点提上来。

一个才女，不爱书？不爱才华，那还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