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厄：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2/2）

他冷冷开口。

“我拥有近乎无穷的时光和耐心，可以与你在世界尽头再相遇亿万次、乃至又一个亿万次……”

“但你永远都不可能翻越这座牢笼。你大可宣告自己精神上的胜利——”

“但你我皆知，当比分的另一头迎来由0至1的一刻……”

“我便足以奏响「再创世」的凯歌。”

白厄从喉中发出笑声。

来古士疑惑，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唤道。

“白厄阁下？”

白厄的笑声却在此刻越发响亮，越发狂放，也越发带着撕裂一切的轻蔑。

“你的无能令我失望，但真正引我发笑的，是你毫不自知的狂妄。”

他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黑潮便向后退开一分，天地间的威压便沉重一分。

“好好想想吧！在这个故事里，究竟谁才是那个被束缚的囚徒？”

“是谁被一则无趣的「复仇」奴役至今，又误把反抗神明的勇气当成了愚蠢？”

来古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没说错，或许我该对这无尽的徒劳感到厌倦了。”

白厄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烈日当空。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接受你施舍的解脱。”

“因为你既是神的奴隶，也是我的囚徒——区区阶下囚，有何资格与我谈论命运和抉择？！”

“——区区阶下囚，有何资格直视我的怒火？！”

一声怒喝，震彻奥赫玛圣城，震碎漫天黑潮。

白厄抬手一挥，手中锋利的长剑瞬间挥出，将来古士的头颅再一次砍下。

头颅滚落在地，来古士的声音却依旧从断裂的头颅之中平静传出。

“你知道这毫无意义。你无法将我杀死。”

“当然。”

白厄垂眸，俯视着他，语气冷得如同冰铁。

“我只是厌烦了被一条由神豢养的虫豸，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

下一刻，他猛地昂首，向着虚空之巅、向着那片无人敢触碰的星海深处，发出了震彻寰宇、贯穿千万次轮回的呐喊。

“「毁灭」的造物主——听好了！”

“这声呐喊，来自所有被你遗弃的造物——”

“第十次轮回，我将侵晨刺入每一尊泰坦的心脏，金血沿我指尖淌下，神火灼烧的剧痛几乎令我放弃了挣扎——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一万次轮回，昔日的伙伴已尽数成为仇敌。无尽的杀戮令我不知苦痛为何物，沉痛的虚无几乎将我吞噬，逼迫我停止抗争——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十万次轮回，「毁灭」早已汇成烈阳，在这具脆弱的躯壳中翻涌，理智在纪元开端便燃烧殆尽……”

“但，纵使只剩下这破碎的身躯，我依旧坚持了下来。”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

“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内，升起了一簇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火苗……”

“依托它微弱的光亮……又一次——不，无数次——我坚持了下来！”

每一句话，都对应着一段血泪燃烧的岁月。

每一句话，都承载着数千万次生与死、痛与苦、坚守与绝望。

“现在，一轮太阳将走向陨落，它顷刻便能将这荒诞的时空焚烧殆尽——

“它就是我——过去无数个我——”

“还有我那无数并非自愿诞生在世上，在你的金血中反复沉沦的同胞！”

“这个世界一切痛苦和绝望熔合而成的，最纯粹的恨意，最炽盛的怒火——”

他目光刺破虚空，直视那片属于毁灭星神的领域，声音狂放、壮烈、决绝、焚尽一切。

“纳努克！你这傲慢的蠢货！”

你觉得化作薪柴就是我们的命运？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让薪柴燃烧吧！”

“若我生来是「毁灭」的骄阳，便让你和你的走卒尽数作我爆发的耀斑！

然后，就让这团徒劳燃烧了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淹没一切——”

“——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