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心智磨损的白厄，无法回头的救世主（2/2）

“既然同样的情节已经在你眼中上演了无数次，告诉我……”

“接下来…你会把「诡计」的火种从我胸口剜出来吗？”

卡厄斯兰那沉默片刻，轻声道：“…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至少目前为止，在你问出了这句话的那些轮回里…结局没有那么残忍。”

“哼…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赛飞儿冷笑一声，“但我同样相信，这一次你追不上我——”

“没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为「逃亡」而奔跑了。”

“不论你相信与否，我都会告诉你，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卡厄斯兰那道。

“好啊，那就试试看——”

“——肃静。”

那刻夏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卡厄斯兰那微微一怔：“啊…这倒是头一遭。”

赛飞儿皱眉：“…独眼男孩，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你走吧，赛法利娅。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

那刻夏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卡厄斯兰那身上，“这不是为她，而是为你。”

“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该讨论一种可能性了。”

“也许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只是单纯地把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那刻夏的声音沉重而锐利，一字一句，刺向轮回千万次的灵魂。

“看在你我也曾为师生的份上，回头吧。”

“我不在乎你已经尝试了多少次，因为有一件事我已十分明了——”

“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结，已将你变得与你口中冷眼的神明并无区别。”

“那些你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里，他们的性命恐怕与蝼蚁无异吧？”

卡厄斯兰那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赛飞儿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与嘲讽。

“呵，怪不得。”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才能在顷刻间烧毁我的家乡，连眼都不眨一下……”

“现在，我找到答案了。”

“原来那浑身着火的恶魔，满脑子幻想的都是要成为「救世主」哪！”

卡厄斯兰那依旧沉默，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终究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

“我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管付出多少口舌，结局都不会改变。”

“做出你们最大的努力抗争，或是接受命运，将火种交给我……”

“哪怕只是徒劳，你们…我们，都有选择的权利。”

那刻夏闭上眼，良久，缓缓睁开。

“没错，纵使这只是「徒劳」，世界不过是一场神明的玩笑……”

赛飞儿挺直脊背，眼神倔强而明亮。

“但当我靠着自己的双腿，踏入被诸神写就的「毁灭」中时，你会见证——”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脚，也会在故事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光影破碎，轮回的钟声再度敲响。

卡厄斯兰那伫立在黑暗之中，轻声自语。

“于是，在第一百三十四次轮回的尽头……「羁客」与「学士」兑现了他们的命运，再一次。”

“或者，兑现命运的不止他们。只是我已记不清了。”

无边的黑暗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诅咒，在他耳畔反复萦绕，挥之不去：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卡厄斯兰那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付之一炬」…多么熟悉的结局。”

“它也出现在每一段旅途里，始终如一。”

虚空之上，一行行毫无感情的文字缓缓浮现，如同世界的墓碑，镌刻下千万次徒劳的挣扎：

【>>>永劫回归#134：对象卡厄斯兰那第103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趋近于0.00018，注意到过拟合风险。】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5297：对象卡厄斯兰那第5266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速率呈现上升趋势。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附注：认为对象策略已与永劫回归#42几乎完全匹配，并注意到对象心智函数部分损毁，并有不可逆风险。】

【>>>已收到管理员指令：不再提示心智函数损毁风险。】

黑暗再次吞没一切，轮回，毫无悬念地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