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性,兄弟情,大结局(2/2)
“潘大安、潘小安!去缠住两具人傀!只需要缠住,给高纯他们争取时间!”
“是!”
潘大安和潘小安应声而动!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残影,分别扑向两具白银人傀!
潘大安发动术法,一道淡红色的玄力巨掌轰然拍出,狠狠砸在一具人傀身上!
那人傀身形一晃,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住了他。
潘大安心中一紧,却毫不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手!
潘小安则更灵活,他身形飘忽,绕着另一具人傀游走,时不时发出一道攻击,吸引它的注意力。那人傀几次想要扑向他,都被他险而又险地躲开!
刘铁山也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嘶声大吼:
“刘家村的兄弟们!跟我上!缠住最后一具!”
他身后几十个刘家村玄者,齐声大喝,如同潮水般涌向最后一具白银人傀!
他们虽然只是青铜境,但大多是高位青铜!
五人一组,组成战队,相互配合,勉强可以拖住一具人傀!
刘铁山冲在最前面,一刀狠狠劈在人傀身上!那人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震得他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可他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一个战队被击溃,另一个战队立刻顶上!
他们用人命,用人海,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了那具人傀!
姬无命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可随即,他又笑了。
那笑容,阴冷,残忍,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以为缠住三具白银人傀,高纯你就能跑?”
他猛地一拍胸膛!
“噗!”
一口带着符文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那鲜血在空中蠕动、变化、膨胀,最后凝聚成三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
珠子落地,砰然炸开!
烟尘弥漫中,三具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三具人傀!
青铜境六星!
当那三具身影从烟尘中显现时,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高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出来了!
是它们!
一年半前,在南荒森林里,和他们战队战斗过的那三具人傀!
可是……
它们变了!
那具手持骨刃的人傀,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刀意。
那不是简单的握刀,而是真正的刀客才有的气息——凌厉,霸道,锋芒毕露。
它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它握着骨刃的手,稳稳的,每一个指节都在微微颤动,那是蓄势待发的征兆。
刀类术法——它掌握了刀类术法!
那具背负长弓的人傀,拉开弓弦,一道玄力凝聚的箭矢瞬间成形!
箭尖闪烁着冷冽的蓝光,瞄准着高纯的心脏。它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目标,随着高纯的移动而移动,像真正的神射手那样,寻找着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弓类术法——它掌握了弓类术法!
那具双臂化作寒刃的人傀,站在那里,却像随时会消失。
它的身形若隐若现,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它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每一次呼吸,都在改变位置。刺客……真正的刺客!
刺客术法——它掌握了刺客术法!
而且,它们的修为,比一年半前提升了一星!
从青铜五星,变成了青铜六星!
高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正在疯狂地往外冒。
那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又冷又黏,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爬。
他的手心也全是汗,握着的匕首几乎要滑脱。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恐惧。
是的,恐惧。
他高纯,从十二岁进南荒森林……他见过玄兽的獠牙,见过敌人的刀锋,见过死亡的面孔。
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绝望。
三具会术法的青铜六星人傀。
三具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的杀戮机器。
一具正面破防,一具远程压制,一具近身收割。
这是什么?这是完美的杀戮阵型!
而他这边呢?
他自己,青铜五星,四门术法,可玄力已经消耗大半。
高承志,青铜四星,没有术法,只有一腔热血。
李道丘,青铜三星,没有术法,只有一把匕首。
王虎,青铜三星,没有术法,只有一面破盾。
黄晓明,青铜二星,没有任何战斗力。
这怎么打?
这根本没法打!
姬无命看着高纯震惊的眼神,不由得得意大笑。
那笑声张狂,刺耳,像夜枭啼叫:
“高纯!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上次战斗过的人傀!”
“没想到吧?短短一年半时间,它们就晋升了!
而且,它们的战斗力,会给你更多的惊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它们现在,可都掌握了术法哦。”
“这具持刀的,会刀类术法——裂风斩!”
“这具持弓的,会弓类术法——穿云箭!”
“这具刺客的,会刺客术法——影杀!”
“高纯,你一个人掌握了两门顶阶术法,很了不起是不是?”
“那现在,三具会术法的人傀,陪你的战队玩玩!”
话音落下,三具人傀,同时动了!
那具持刀人傀,横冲直撞,直扑高纯!
它手中的骨刃,裹挟着淡红色的玄力,一刀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裂风斩!
高纯头皮发麻,本能地施展三级雷影!
四道雷霆幻身瞬间出现,真身猛地向旁边扑去!
刀锋擦着他的幻身掠过,一刀劈空!
可还没等他站稳,一道箭矢已经破空而来!
那具持弓人傀,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箭矢快如闪电,直取高纯后心!
穿云箭!
高纯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翻滚!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走一片血肉!
鲜血飞溅,洒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道寒光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那具刺客人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双臂寒刃交叉,狠狠刺下!
影杀!
高纯本能地再次施展三级雷影,四道幻身瞬间出现!
可这一次,那刺客人傀没有上当……它直接锁定真身,寒刃刺下!
噗!
寒刃刺入高纯的肩膀!
鲜血狂喷!
高纯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仅仅三息时间!
三息!
他高纯,青铜五星,四门术法,差点死了三次!
现在,已经受了重伤!
高承志、王虎、李道丘、黄晓明,四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舅舅!”
高承志嘶声大喊,双眼通红,就要冲上去!
王虎一把拉住他,死死挡在他身前。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在地上。
他的重盾已经布满裂纹,可他依旧举着,举得稳稳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别去。”
李道丘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怒。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具人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他知道自己冲上去是送死,可他不在乎。
黄晓明的腿在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他依旧站在那里,没有跑。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高纯,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高纯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大口喘气。
他看着那三具人傀,看着它们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知道,他们战队,已经无力突围了。
三具白银人傀被潘长贵和刘铁山他们缠住,可那也只是缠住。
潘大安和潘小安已经浑身是伤,动作越来越慢;刘铁山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他们撑不了多久。
而这边,三具会术法的青铜六星人傀,他们根本打不过。
高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高承志小时候,趴在他背上听他讲故事的样子,口水流了他一脖子。
王虎第一次叫他“纯哥”时,扭扭捏捏、脸都红了的模样。
李道丘永远冷漠的脸上,偶尔露出的一丝温暖。
黄晓明谄媚讨好的笑容,还有他那些让人又好笑又舒服的马屁话。
还有高承志他父母,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姐夫。”
还有父亲高长河,那个永远冷静淡然、高深莫测的男人。
还有......
高纯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那平静,像一潭死水,像千年寒冰,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他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
王虎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高纯。
那张高傲面瘫脸上,此刻却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那笑容憨厚,真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纯哥。”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高纯能听见:
“帮我照顾我哥哥王龙。”
高纯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王虎是什么意思,王虎已经转过身,冲了出去!
他冲向那三具人傀!
冲向那必死的绝境!
“王虎……!”
高纯嘶声大喊,声音凄厉得像濒死的野兽!
可王虎没有回头。
他举着重盾,像一头蛮牛,狠狠撞向那三具人傀!
他的腹部,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丹田气海,燃烧!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具持刀人傀一刀劈来!
裂风斩!
王虎没有躲。
他举起重盾,硬扛这一刀!
轰!
刀锋劈在盾上,重盾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王虎的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变形了,可他一步不退!
他死死盯着那三具人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那具持弓人傀一箭射来!
穿云箭!
箭矢贯穿他的肩膀!鲜血狂喷!
他闷哼一声,依旧没有倒下!
那具刺客人傀出现在他身后,寒刃刺下!
影杀!
寒刃刺入他的后心!
他浑身一颤,口中狂喷鲜血!
可他依旧站着!
他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死死挡住了那三具人傀!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高纯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纯哥,谢谢你带我走出村子,让我看到这么大的世界。
纯哥,谢谢你把我当兄弟,从来不计较我是个面瘫脸。
纯哥,谢谢你教会我,什么叫战队,什么叫兄弟,什么叫生死与共。
纯哥,我先走了。
帮我照顾我哥。
帮我告诉他,他弟弟,没有给他丢人。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三具人傀。
看着那三具会术法的、青铜六星的人傀。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憨厚,灿烂,像他小时候在村子里,追着蝴蝶跑时的那种笑。
“纯哥,兄弟们,永别了!”
他嘶声大吼!
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王虎的身影,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狠狠撞向那三具人傀!
那火焰,像一轮坠落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照亮了每一张脸!
照亮了高纯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照亮了高承志那张煞白的小脸!
照亮了李道丘那张终于动容的脸!
照亮了黄晓明那张泪如雨下的脸!
照亮了角落里,刘能那双被血泪模糊的眼睛!
自爆之力,轰然爆发!
玄气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横扫!
那三具人傀,被炸得倒飞出去!
其中一具……那具持刀人傀,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包围圈,被炸开一道缺口!
王虎的身体,却在火光中,一点一点消散。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高纯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笑。
那笑容憨厚,温暖,像他平时那样。
然后,他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高纯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虎时,那个面瘫高傲的家伙,一脸不屑地看着他,那眼神明晃晃的嘲讽:“废物!凡童废物!。
他想起第一次并肩作战时,那个家伙用身体撞开玄猪的獠牙,救了自己一命……
他想起第一次叫他“纯哥”时,那个家伙扭扭捏捏,脸都红了,像个小媳妇。
他想起无数次战斗中,那个家伙永远站在最前面,用他的盾,用他的身体,护着所有人。
他想起刚才,那个家伙转过头,对他说:“纯哥,帮我照顾我哥哥王龙。”
那个外表高傲、内心憨厚的家伙。
那个永远站在他身边的兄弟。
那个用命,为他们炸开一条生路的王虎。
现在,没了。
高纯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王虎……!”
那声音,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宴会厅!
高承志泪流满面,小脸上满是悲痛。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海中,全是王虎挡在他身前的画面……那个永远面瘫高傲、却永远站在最前面的人。
李道丘的眼眶红了,这个冷漠、永远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眼中却闪烁着泪光。
他的手,紧紧握着匕首,握得指节发白,鲜血从掌心渗出。
他和王虎交流不多,可他知道,那个憨厚的家伙,是他可以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黄晓明泪如雨下,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全是王虎平时面瘫高傲的样子。
他总爱逗王虎说话,王虎总是不理他,可他从不生气。因为他知道,那个闷葫芦,心里有他。
潘长贵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火光,看着那个消失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震撼。
那是敬佩。
那是......羡慕。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四个队友,看向那两个白银护卫。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能为我拼命吗?”
潘一潘二潘三潘四,低下了头。
潘大安和潘小安,低下了头。
他们不敢。
他们真的不敢。
潘长贵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求不来的。
有些人,是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比如王虎。
比如高纯的战队。
高纯跪在那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他没有一直跪着。
他咬着牙,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肩膀还在流血。
可他站起来了。
他死死咬着牙,咬得牙龈都渗出血来。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扣进肉里,渗出血来。
他看着那被炸开的缺口,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看着门外的夜色。
他知道,王虎用命,换来了这条生路。
他不能浪费。
“走!”
他嘶声大喊,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一把拉起高承志,带着李道丘和黄晓明,朝那缺口疯狂冲去!
潘长贵反应过来,厉声道:“掩护他们!”
潘大安和潘小安拼尽全力,死死缠住那两具白银人傀!
刘铁山带着刘家村的玄者,也拼命拖住另一具!
高纯四人,从那缺口冲出!
疯狂朝大门跑去!
姬无命眼睁睁看着高纯四人冲出包围圈,暴怒不已!
“废物!都是废物!”
他厉声大吼,就要亲自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许追击。”
那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姬无命一愣,随即脸色铁青。
“为什么?!我马上就要抓到高纯了!”
“暗中有强者凝视。”
那声音再次响起:
“再追,你会死。”
姬无命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扣进肉里,渗出血来。
他恨!
他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不敢违抗护道者的话。
他只能看着高纯四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黑暗中,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高长河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个方向——那个王虎自爆的方向。
他轻叹一声。
“王虎……忠义之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感慨:
“没想到就这样自爆了。我都没来得及救援,自爆真的是太突然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高纯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过,那小子,有这样的人愿意为他拼命……值了。”
夜风吹过,吹散了他的轻叹。
……
远处,高纯四人,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高纯的眼中,满是泪水。
可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带着王虎的遗愿,带着兄弟们的命,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怒火,疯狂地跑着。
跑出刘家村。
跑出这个猎场。
跑向那未知的黎明。
身后,宴会厅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夜色依旧浓重。
高承志跑着跑着,忽然开口:
“舅舅,王虎……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高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跑。
跑了几步,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回不来了。”
“但他的命,换我们活着。”
“所以我们必须活着。”
“必须活得更好。”
“必须让他的死,值得。”
高承志没有说话。
他只是咬着牙,继续跑。
李道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匕首,继续跑。
黄晓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跑。
四个人,在夜色中奔跑。
身后,是那个血流成河的宴会厅。
是那三具还在战斗的人傀。
是姬无命那张狰狞的脸。
是那些已经逃远的背影。
是王虎消散的地方。
是刘力消散的地方。
是角落里,刘能跪在地上的身影。
刘能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
他的血泪,凝固在脸上,像两道暗红色的伤痕。
他抬起头,看向高纯消失的方向。
看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看向那漆黑的夜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刘力……”
“哥对不起你。”
“哥对不起爹娘。”
“哥对不起刘家村所有人。”
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的眼中,那团火焰,还在燃烧。
那火焰,叫仇恨。
那火焰,叫……我会替你们报仇。
他缓缓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黑暗中。
走向那未知的未来。
走向那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而此刻,那些逃走的少年天骄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跑得很快。
快得像一阵风。
快得像在逃避什么。
他们逃避的,是良心的谴责?还是那三具人傀的追击?还是那留在身后的,真正的兄弟?
没有人知道。
只有夜风知道。
只有那扇敞开的大门知道。
只有那留在宴会厅里的,还在战斗的几十个人知道。
什么是一起逃命。
什么是真正的兄弟。
什么是可以用命换的兄弟情。
王虎用他的命,告诉了所有人。
刘力用他的命,告诉了所有人。
真正的兄弟,不是在你风光时围着你转的人。
真正的兄弟,是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愿意挡在你身前的人。
真正的兄弟,是愿意用他的命,换你活下去的人。
高纯跑着。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王虎最后的那句话——
“纯哥,兄弟们,永别了!”
还有刘力最后看向刘能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恨,有爱,有不舍,有释然。
还有一句话——
“哥,替我活下去。”
高纯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可他依旧在跑。
疯狂地跑。
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团燃烧的火焰,化作他们心中,永不熄灭的光。
远处,东方天际,依旧是一片漆黑。
天,还没有亮。
可他们知道,只要跑下去,天总会亮的。
只要活着,就能看到天亮。
只要活着,就能替那些死去的人,看到天亮。
他们跑着。
跑向那未知的黎明。
跑向那属于他们的,血色突围后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