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承泽战五竹(2/2)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燃!
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金色罡气从侧面的树林中轰然爆发,如同烈日坠地,直奔五竹的后心而来!
五竹那毫无波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侧头动作。在他的计算核心中,这股能量的密度之高,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名为“危险”的数据反馈。
没有任何犹豫,五竹手中的铁钎猛地回撤,不再去管林珙,而是反手向身后那团金色的烈阳格挡而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仿佛是两座大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拦腰震断,地面的尘土被卷起数丈之高,形成了一道土龙。
五竹的身形猛地一晃,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竟是被这一击硬生生震退了三步!
而那偷袭之人,也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翻身,轻飘飘地落在了林珙身前。
尘埃落定。
林珙颤抖着睁开眼睛,只见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袍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气焰,在这黑夜之中显得神圣而又诡异。
“你是谁?”五竹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疯狂分析眼前这个对手的数据。在大宗师不出的年代,能一拳将他震退的人,绝无仅有。而且这股真气,至刚至阳,浑厚得不可思议。
“无名。”
李承泽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双手负后,体内《天罡诀》疯狂运转,金色的罡气护体,宛如金刚不坏。
他今夜来此,一是为了保下林珙这枚棋子,二便是为了用五竹这块最好的磨刀石,来试一试自己如今的《天罡诀》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无名?”五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没听说过。你要拦我?”
“此人,今夜不能死。”李承泽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必须死。”
五竹的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快到了极致!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那根铁钎已经带着必杀的意志,刺向了李承泽的咽喉。
“来得好!”
李承泽面具下的双眼爆射出精光,不退反进。他没有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金色的罡气瞬间凝聚在掌心。
“天罡诀·华阳针!”
虽然名为针,但在李承泽浑厚内力的加持下,这一掌拍出,竟有风雷之声!
“砰!”
肉掌与铁钎狠狠撞击在一起。
若是寻常九品,敢徒手硬接五竹的铁钎,手掌早已废了。但李承泽的手掌之上,覆盖着一层犹如实质的金色罡气,坚硬程度竟丝毫不逊色于神兵利器!
“滋滋滋——”
铁钎在掌心罡气上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给我开!”
李承泽一声暴喝,体内天罡之气如江河决堤般涌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铁钎轰向五竹。
五竹手腕一抖,铁钎高速旋转,试图卸去这股力量,但那股至刚至阳的劲气却如同附骨之疽,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一时间,官道之上金光纵横,黑影闪烁。
五竹的招式简洁、精准、致命,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
而李承泽则是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天罡诀》赋予了他极其恐怖的防御力和爆发力,任凭五竹速度再快,只要破不开他的护体天罡,便伤不到他分毫!
“轰!轰!轰!”
两人在短短数息之间,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周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仿佛被炮火洗礼过一般。
早已吓傻的林珙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神仙打架般的场景,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
“驾!驾!”
他连滚带爬地找到一匹幸存的战马,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着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五竹“看”到了林珙逃跑,想要抽身去追。
但李承泽哪里会让他如愿?
“你的对手是我!”
李承泽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挡在五竹面前。他双掌猛地合十,周身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气场瞬间锁定了五竹。
“天罡·护体!”
五竹手中的铁钎化作漫天棍影,狠狠砸在李承泽的护体罡气上。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李承泽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纹丝不动!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对撞之后,两人同时向后倒飞而出。
五竹落地,身形微微有些踉跄,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衣上,竟被罡气灼烧出了几个破洞。
而李承泽则是借力飘退,落在了十几丈外的一棵树梢上,随着树枝上下起伏,宛如谪仙。
他看着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的林珙,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战,他并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证明,凭借《天罡诀》,他已有资格与这世间最顶尖的战力掰一掰手腕。
“五竹叔,果然名不虚传。”
李承泽心中暗道,随即对着五竹拱了拱手,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阁下身手不凡,今日痛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李承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五竹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
他微微低头,看着手中微微有些弯曲的铁钎,那毫无感情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困惑。
“至刚至阳……无法解析……无名……”
五竹将这个名字和刚才战斗的数据深深地刻录在核心之中。
随后,他转身,提着铁钎,向着京都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