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子，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因果道”是什么（2/2）

“你没有灵气，你想改变现实，就得拿你自己的‘存在’去填那个坑。”

“这份‘价目表’，你给老子背熟了，背错一个字，就是死。”

穷奇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档，微因撬动。”

“拨动‘灰线’，也就是凡俗之理。”

“绊人一脚、让马车侧翻、让瓦片掉落。”

“这叫制造巧合，最廉价。”

“代价是——厄运缠身。”

“你是个异数，你制造了不该有的因果，世界为了平衡，就会在你身边制造‘意外’。”

“你让别人摔一跤，你自己可能就会喝水塞牙、走路遭雷劈。”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穷奇的声音低沉下来。

“最要命的是——失控的蝴蝶。”

他在空中画了个圈。

“你只能拨动‘因’，却无法完全控制‘果’。”

“你以为你只是弹飞了一颗石子？”

“这颗石子可能惊了马，马撞翻了烛台，烛台烧了整座城！”

“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你只想让长老拉肚子，结果因果流转，让他走火入魔自爆，炸平了半个山头。”

“这些烂账，最后统统都要算在你头上！”

穷奇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神情变得森然。

“第二档，逻辑欺诈。”

“也就是‘指鹿为马’。”

“你要强行把‘一把锈剑’定义为‘绝世神兵’，或者把‘必死之局’定义为‘虚惊一场’。”

“这是在篡改现实的逻辑链条，颠倒阴阳。”

“这时候，罚款就不够了。”

“天道要收你的‘零件’。”

余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看看你全身那些金色的裂纹，疼吗？”

穷奇冷笑。

“那叫‘天谴之痕’。”

“是你强行扭曲现实后，大道法则在你身上留下的排异反应。”

“伴随而来的，就是‘存在感磨损’。”

“你改得越狠，身体消失得越快。”

“因为你在因果上‘透支’了。”

“你用未来的‘存在’支付了现在的‘奇迹’。”

“如果还不上，你就会像个被水墨晕开的画像。”

“先是手指，再是四肢，最后彻底从这方天地间消失。”

说到这里，穷奇顿了顿。

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余良，声音压低，仿佛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但最可怕的，是第三档。”

“涉及‘金线’的气运，和‘红线’的情感。”

“也就是你救那个小丫头时干的事。”

“这种属于撼动‘实线’，是在逆天改命。”

穷奇指了指余良的脑袋。

“这一档的代价，不是肉体。”

“而是——神魂磨损。”

“或者叫，天道同化。”

余良皱眉：“说人话。”

“意思就是，天道发现你这个毒瘤太难缠，抹不去，它就会决定……将你招安。”

穷奇指了指头顶那片灰白的天空。

“天道是无情的，是绝对理性的法则。”

“你用因果律越深，你的道心就越接近它。”

“你会开始把人看成枯燥的数字。”

“你会把感情看成多余的累赘。”

“你会慢慢忘记红烧肉是什么味道，忘记愤怒时血液沸腾的热度。”

穷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甚至，你会忘记那个小丫头。”

余良瞳孔骤缩。

“不可能。”

“我哪怕死，也会记得苏秀。”

“不，你不会。”

穷奇怜悯地看着他。

“到时候，你看着她哭，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你的心不会痛。”

“你的脑子里只会浮现出一行冷冰冰的判断：目标生机断绝，水分流失七成，尸身回收价值三颗灵石，建议分解。”

“你会变成一个绝对理智、全知全能的‘神’。”

“或者说，一块冰冷的石头。”

穷奇收回手指，重新缩回锈剑之下，声音幽幽传来。

“那时候，你确实还活着，甚至是永生。”

“但‘余良’这个人，就彻底死绝了。”

“这就是成神的代价。”

“小子，这笔账，你算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