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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鹿死谁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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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时,两人先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等了会儿,只见几位侍女端着一盘盘美食佳肴呈了上来。

其中肉菜有红烧狮子头,酱香鹅干,深海明珠扇贝,红线龙虾球。

汤有水云羹,轻忆汤…

素菜有清炒素丝瓜,彩云豆腐脑。

还有一壶浙江嘉兴所酿的“清若空”。

王希烈看着这一大桌的丰盛佳肴,不由皱了皱眉,问道:“惟贯兄,你是还有宴请别人吗?”

魏学曾一边给王希烈斟酒,一边摇头答道:“这个时间点儿上,京城里还能请的上谁,只有你和我两人罢!”

“这未免太多了些?”

王希烈心情本就不大好,哪有食欲品尝这些美食,依他最初的心意,吩咐厨子上碗面条就可。

魏学曾虽然晚上已经用过膳,但又想到王希烈还未吃过,又是客人,所以不曾吝啬,吩咐后厨多做了些。

“子中兄,今日你也不用回去了罢,咱俩在此对饮,岂不快哉?”

王希烈没有接上话题,他想赶紧开门见山,吐露心事,于是问道:

“惟贯兄,你刚刚话说的不假,我任礼部左侍郎多年,一直担任二把手,偶尔主政礼部,但终究镜花水月一场空。

但你也未曾不是这样,你本吏部左侍郎,可张居正上台后,又给你左迁为吏部右侍郎,吏部尚书还让杨博抢了去,咱俩未免同病相怜!”

魏学曾这回没有直接窝火叫骂,而是自嘲的苦笑了几声,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惟贯兄你觉得吕调阳怎么样?”

王希烈见魏学曾没有接话,于是又抛出一句话的同时,不忘用筷夹起一块鹅干,奇怪的是平常闻着酱香就流口水的他,今日竟然食之无味。

魏学曾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反问道:“这个吕结巴,和咱俩是同年,他有多大的本事儿,你不知道吗?”

吕调阳,字和卿,号豫所,广西桂林府临桂县人,嘉靖二十九年中进士,位列第二,授翰林院编修。

嘉靖四十三年,升任国子监司业,一年后又任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管理诰敕。

隆庆帝登基后,吕调阳又迁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尔后擢升南京礼部侍郎,随后又改任吏部左侍郎,虽然这两个职位都是虚衔,但足以看出来中枢对他的器重。

自打吕调阳步入官场,他一直都是担任着史官和学官,未曾放出去担任封疆大吏,非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与他的性格有关系。

吕调阳为人迂腐,有一肚子学问,行事多一番教条主义,少了一些雷厉风行,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口吃”的毛病,因此才有个“吕结巴”的外号。

张居正之所以先是推举吕调阳入阁,后又荐他为礼部尚书,除了吕调阳富有学问之外,更多的是他不喜党争,从不肯攀附他人。

这样的人上台担任副手,根本不会对自己构成任何危险,反而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但王希烈就不这样想了,他甫入仕途,先是地方担任知县,后又被调入京,任礼科给事中,紧接着就是多次巡抚地方,担任府台,一步步成长为封疆大吏,能力不可谓不过人。

所以王希烈打心底里就不服吕调阳这个只会做学问的迂腐士子,如今这样的人突然成了自己顶头上司,王希烈当然不服以及愤恨不已。

“惟贯兄你对这一次海瑞巡抚淮安怎么看?”

魏学曾思虑了片刻,一本正经答道:“凶多吉少!

王希烈满饮了一杯,又问道:“这事儿莫非真是淮安府自己干的?我可不信!”

“淮安府能干出这个事儿来,后面定有人指使,多少高官大员定居南直隶,后台硬的很!”

“应天巡抚孙一正以前可是在惟贯兄手底下做过事儿的,倘若他也参与了此事儿,惟贯兄是否出手搭救?”

魏学曾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这小子以前确实在我手底下干过一段时间吏部主事。当年高阁老也对他是非常器重,后来将他外放出去任封建大吏,本想的让他在地方磨练一下,建一番功绩之后再调回北京,这样也算是为他仕途铺路。

可他出去之后行事高调,不曾将地方官员放在眼里,殊不知人们是因为他背后是吏部,才给他三分薄面,可他却得寸进尺,得罪了不少人,后来遭受弹劾,才没有调任北京而是去了南京。

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啊!如今他在南京怕也是出入淤泥而染,手上已经不干净了!”

王希烈点头赞同道:“这样的人不接触不来往甚好,喂不熟的狗只会带来灾祸!就像张居正一样,当年高阁老可是待他不薄,他却联合阉宦冯保一起算计元辅。

如今他登上首辅之位,开始柄国执政,调燮阴阳,六部之中用的都是他的人,刑部尚书王之诰,户部尚书王国光,礼部尚书吕调阳,兵部尚书谭纶。这不妥妥就是私怀罔上,重用私党吗!”

“子中兄,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私怀罔上这个我赞同,但要是重用私党我可就不敢苟同了。”

魏学曾说完,王希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话,不禁将手中碗筷放下,怔怔看向他。

“王之诰虽然是张居正的亲家,但王之诰断案果断,担任刑部尚书是绰绰有余。王国光精于财务,政声卓著。至于谭纶战功赫赫,这两个人各自出任户、兵尚书也是无可厚非。吕调阳之前担任詹事府詹事,陛下冲龄践祚,张居正举荐他的老师出任礼部尚书,也是情理之中!”

魏学曾这一番话,直把王希烈说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今日来的本意是找魏学曾吐槽一下,结果魏学曾句句都是向着张居正,要不是有多年过命的交情,他还真以为魏学曾反戈投靠了张居正。

王希烈悻悻然道:“惟贯兄,张居正是不是给你许了什么好处,让你今晚处处替他说话!”

魏学曾素知王希烈心胸狭隘,因此也不计较,而是换了个话题顺着他心意说道:“张居正上台第一步:就是为两宫太后加尊号,当今天下谁不知道,陛下年幼,两宫太后主事儿,他此举正是为了获得两宫太后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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