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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露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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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栈开了差不多已有三年,平日里除了一些老顾客,是万万没有行人来的。

前几日有家阔手老板,将这酒栈直接盘了下来,给的银两足够老头子一年的营业收入。

老头子也乐在其为,这几日一直都是闭门关窗。

奇怪的是这阔手老板每次都是穿着长袍,蒙着面,老头子一直没瞅见真容

这几日里阔手老板都来这里独自喝一盅酒,看会儿自己所带的信封。

但是今日马上就到亥时,也不曾见这阔手老板前来。

老头子有些诧异,开了门,站在街道上出去眺望了几眼,见远处有两个身穿布衣的顾客朝这边走来。

老头子叹气两声,赶紧走回去,迅速把门关上。

那两人见老头子这般行为,心里一时不解。

一人说道:“元驭兄,子维兄是说的前面这家店铺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这个称呼元驭的,名叫王锡爵,字元驭,号荆石,苏州府太仓州人。

嘉靖四十一年以会试第一,廷试第二进士及第,本是大好的前程。

但是隆庆五年,王锡爵充当会试同考官。

首辅高拱指使吏科都给事中以朝班不振,上疏要迁出午门内的史馆,王锡爵据理力争,由此得罪了高拱。

尔后高拱要拟用王锡爵主武会试,被王锡爵所拒绝,再加朱翊钧出阁读书,高拱本想用自己门生,但是众人皆推举王锡爵,因此高拱一直怀恨在心,将他贬去了南京。

前几日因为要编修《穆宗实录》才将他调了回来,王锡爵一回京师,张四维立马积极联络,后者也对去年之事愤恨不平,所以欣然答应了下来。

王锡爵抬头四处看了下,又想了想,才确定道:

“与凤,没看错,子维兄说的就是这家店铺,我们进去问问便知。”

说完,二人上前叩响了门环。

这位被王锡爵唤作与凤的名叫栗在廷,现任内阁中书舍人。

老头子刚关上门,便听见了外边传来沉重的敲门声。

老头子摇了摇头,慢吞吞的挪过去开门:“两位客官,今天打烊了,不接客了。”

说完,就要关门,却被栗在庭伸手拦住:“老丈,这家店可是有一位姓张的老板租下?”

“确有此事,你二人识得他?”

老头子面露一脸狐疑之色。

王锡爵答道:“正是,我们今晚与他定在这里吃酒。”

老头“哦”了一声,开门放二人进来。

王锡爵和栗在庭刚刚坐定,老头端上两碟小菜与一壶清茶说道:“两位先吃着,我在去备些别的菜。”

二人都点了点头,待老头子走远后,栗在庭才说道:“元驭兄,你可打定了主意弹劾…?”

栗在庭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那个人的名字他没有说出口。

王锡爵习惯性的喝口清茶,漱了漱口,又吐回碗里,笑道:“与凤,你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也不勉强你。”

栗在廷蹙眉道:“元驭兄何故如此说?我若是怕,今天就不会来了。

那高拱独揽大权多年,负气凌人,心胸狭隘,又不容物,又不藏蓄需忍,每有与他政见不合者,他都张目怒视,恶声继之,我早看不惯他了!”

王锡爵拍案叫道:“不错!与凤你总算说到了点子上,他虽位居极品,但向来颐指气使惯了,又专擅国柄。

再有半年就要改元万历了,他还当隆庆呢,拿权不放,我看他是有想摄政的想法!

当初他先逐走陈公,再逐赵士贞,又再逐李公,次又逐走殷士儋,现在他又逐张太岳,干脆内阁姓高算了!”

“你等莫非是当官的?”

这时,老头子端菜过来的时候,听见那么两句他们说话的词,于是开头问道。

二人都怕暴露自己身份,连忙为自己辩解,称作自己不过是做生意的商人罢了。

“既然是商人,就不要妄议国家大事,否则惹祸上身,不仅害了你们,也害了老朽我。”

两人连忙点头:“老丈说的对,我二人再不说便是。”

老头子还正欲再说两句时,忽听得院中响起重重的脚步声,再探出头去看时,只见张四维已经推门而入。

“子维兄。”

“张老板。”

张四维前脚刚迈进门,三人便异口同声,各自称呼道。

张四维向老头子笑了笑,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说道:“麻烦老丈再去打二两酒来。”

老头子一愣,随后双手接过银子,躬身谢了礼,点了点头,笑呵呵的拐进厨房。

老头子前脚刚走,王锡爵和栗在庭又重新施了个官礼。

张四维笑道:“既然都出来了,大家就忘了自己的官身,今日我们就当朋友相聚,说完挥手示意二人坐下。

待二人坐定后,张四维先开口说道:“刚刚还没进院时,就听见你二人聊的热闹,都说些了什么?”

栗在庭回话道:“刚刚与元驭兄谈论那高拱的所作所为,真是越说越恨!”

张四维负气道:“那高胡子真是欺人太甚,今日邀你二人前来,我也不再拐弯抹角,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阁老推荐两人入阁,除了吕调阳,另一个就是我,我自认待那高胡子不薄,平时朝堂上凡是提及政治大事,我都以他马首是瞻。

那日我去找他,他本已经许诺下保我入阁,回头却出尔反尔,点成了吕调阳,真乃欺人太甚!”

王锡爵听完,再弄清楚了事中缘由心道:“怪不得张四维这么积极联络众人,弹劾高拱,原来里面还有这一回事。”

王锡爵对这种邀人升官的事情,一向是鄙夷三分,只不过眼下大家的目标相同,都是弹劾高拱,因此也忍住脾气坐了下来。

只是不想对此事再有评价,随即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栗在庭因为一直在京,对张四维此事倒有耳闻,于是开口问道:“子维兄今日邀我二人前来,可是商议弹劾高拱一事儿?”

“不错!”张四维点了点头,又说道:“高拱自持清操,不过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他那门生程文、雒遵等更是狐假虎威,专以博戏为务,朝堂上众人无不恶之。”

“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回去就写奏本。”

“与凤不急,此事急不得,你现在写奏本上去,明日不仅搞不跨高胡子,反而把你也搭了进去。”

“那该怎么做?”栗在庭问道。

张四维张扬了四周,招呼着二人靠近些,小声说道:“我们当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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