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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露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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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张鲸就彻底掌管了东厂,他把一些重要的位置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对于不服自己或有意见的,都以各种理由下狱,然后想办法让其毙命狱中。

反正东厂每天都往出运死人,凭空消失几个人倒也无伤大雅。

这事儿没有证据,不摊在明面上谁也奈何不了他,张鲸手里有的是罪名。

一切都准备完毕后,张鲸就着手准备抄家,秉着为皇帝分忧的宗旨,凡是之前顶着孟冲干儿子名声的,管你是真还是假,一律都当同党办理。

有些人只不过之前是谎借孟冲的名声一用,刚敛下了点儿钱财,还未来的及花出去,便听说孟冲倒台,赶紧将阉党的帽子摘了,准备从头做人。

但是在张鲸这里,对不起没用,抄!

全部抄完后,张鲸准备亲自坐镇点一下总数,然后打算全部送往朱翊钧的内帑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张鲸就领着一队番子来到孟冲生前的大院中

“厂公,这点小事儿让小人来就行,何须您亲自出马啊!”

一个东厂新任的档头笑嘻嘻的迎上前去,转身顺手提了把椅子恭恭敬敬的放在张鲸面前,并拿自己袖口使劲擦了几遍,才放心的说道:

“厂公请坐。”

张鲸屁股落坐椅子上,转动了下脑袋,看了眼这个有眼力劲的档头,笑道:

“你个榆木脑袋,怎知这个中缘由,此乃皇爷亲自嘱咐,咱不能掉以轻心啊!你可知为啥让你们这么早就来清点财物?”

“小的不知道,请掌公赐教。”

语落,档头又自觉的跪下给张鲸捏腿揉脚。

张鲸淡淡一笑,说道:“凡事都图早,咱家是准备让皇爷一睁眼就知道有大把银两进了他的内帑。”

“掌公所言甚有道理,只要皇爷开心了,我们这些当奴婢自然也会跟着开心。”

张鲸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些嘴硬不交待的,拷打完,都说了没?”

档头一边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给张鲸捏腿手上的力道,一边回话道:

“请掌公放心,他们的嘴就是再硬,也硬不过咱东厂的“十八般兵器”,这次就是一个子都落不下。”

张鲸双目微闭,听着档头回答,猛地眼睛睁开,抄清点财物的小太监们喝道:

“清点完了,都给咱全部搬去皇爷的内帑去,要是你们敢从中贪一个子,咱就把你们脑袋割下来喂狗!”

张鲸说完,又恢复了刚刚那副笑脸,轻轻摸了摸给自己捏腿的档头的手轻笑道:“

“捏的不错,人倒是也机灵,从今日起就跟着我吧!”

那个小太监仿佛得到了巨大恩典,激动的连连叩头,喊道:“谢谢厂公,谢谢厂公!”

这日,朱翊钧正手捧着一本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看的昏昏欲睡。

乾清宫掌事孙海轻手轻脚走进来,看朱翊钧正“读书认真”,也不敢打扰,小心翼翼将一盘冰西瓜放到屋内中央的小桌子上。

朱翊钧睡觉很轻,尽管孙海放西瓜的动作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还是惊醒了他。

“孙海?你这又呈的是什么?”

朱翊钧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问道。

“万岁爷,天气炎热,娘娘怕你看书看不在心思上,特吩咐奴婢备一盘冰西瓜给爷解解暑。”

说完,孙海又将冰西瓜端在朱翊钧面前。

不得不提,没有空调的日子是真难受,自己每日全靠这个冰西瓜解暑降火。

朱翊钧捏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但觉得冰凉的感觉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

“爽!”

孙海见朱翊钧一脸满足感,又说道:“万岁爷,张公公那边抄家有了消息,今早已经将银子送进了内帑。

朱翊钧闻言,悠然的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

不得不说,抄家真是来钱最快的渠道!

“可有账册?”

朱翊钧问道。

孙海点头应诺,将账册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朱翊钧翻开一看,见上面都明明白白的写着:

籍没孟冲及余党数:

先于城东老宅查有:金二千一百二十五两;银二十万六千五百二十四两;金器皿一百三十二件,重七百九十二两;金首饰九十八件,重一百三十四两;银器皿五百二十四件;重二千七百八十二两;玉带六百零二件:银条环两箱;大理石屏风十五座;苏木三十一扛;胡椒二千二百石,南梁观音一座,古画四十五扛……”

朱翊钧合上账册朝孙海吩咐道:

“将这南梁观音送往太后宫里去,另外除了金银之外,将剩下的东西找个靠谱的商家全部典当成银两。”

朱翊钧对收藏品不太感冒,他只对钱感兴趣。

孙海点了点头,刚要离去时,又被朱翊钧叫住:“朕觉得头痛,这本《资治通鉴》你来念给朕听。”

孙海一脸为难,说道:“这是万岁爷读的书,奴婢岂敢阅览。”

朱翊钧笑道:“这么好的书,怎的不敢念?朕让你念就念!”

孙海只得捧起书,躬着身子,朗声诵道:魏庞涓伐韩。韩请救于齐…

……

自上次高拱临时改成吕调阳入阁后,张四维对此一直怀恨在心,期间与张居正来信频繁,遂大有亲近张居正之意。

两人来往了几封信后,张四维从张居正字里行间察觉张居正有夺首辅之心,张居正也表明此事势在必得,等他回京之日,就是定鼎之时。

张四维自觉“富贵险中求”,于是准备助张居正一臂之力。

这几日他积极联系故友还有当年与高拱有矛盾的人,商量一起上书弹劾高拱。

经过张四维几天的连络下,终于初见成效,但是碍于高拱朝中势力太大,议事多有不变,几人决定出来密谈。

隆庆六年六月二十五日,正值盛夏。

京都长街上,行人三两。

夜色沉酽,街道两旁的小院上的轩窗散落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小蒋家胡同最里面有家规模不大的酒栈,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头子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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